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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他的脑袋，无法坚持超过8小时的运作，既使是用了咖啡因来抵抗瞌睡的感觉，但他还是需要比一般人更多的睡眠……当然，大量摄取咖啡因不是一件好事，但比起吃药，喝咖啡实在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他也曾经服用中药来抵抗病情，但中药费用实在太昂贵了，他家只是开杂货店的，根本负担不起。

最重要的是，那次意外带走的不只是他的健康，还带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在警察局走廊带着清洁剂味道的空气中，遥晨缓缓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站在警局走廊尽头，迎面而来是向他招手微笑的黄瑞强。奇怪的是，黄瑞强不是一身深蓝的警察制服，而是明亮的白色高中学生服，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就像是忽然回到了中学时代一样。

第二章诡异梦境05

「瑞强?」

遥晨擦着眼睛，缓缓走上前。可接下来，他看见的却是黄瑞强转身离开。不过黄瑞强还是回了头，向他说了几句话。遥晨是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但从嘴型来看，他似乎是说了「再见」。

为什么要道别?

「瑞强，你去哪里?」遥晨不由自主地走向前，可他才往前踩了几步，就发现地面上不知为何，居然是一片湿漉漉的。

血腥味侵入了鼻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侵入了他全身。他很快就发觉，他脚底下踩的，居然是一大片鲜红的血水。走廊上都是鲜血，铺盖了木制的地板。遥晨吓得想要大嚷，可他很快就发觉，他就算张大了嘴，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走廊的另一端，瑞强依旧背对遥晨，可是他全身已经沾满了鲜血，就不知道是地面上的鲜血染上去的，还是他自己身上流出来的。遥晨唯一能记得的，也只有他染血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遥晨是被恶惊醒的。睁开眼睛时，他出了一身大汗，四肢几乎麻痹。他在脑袋还没休息充足下就醒来，对他来说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折磨。

「呜……」遥晨抱着头，痛苦地坐起身来。他的头不只是非常疼痛，甚至头脑完全是一片混乱，他现在只能努力调整呼吸，好让自己快些清醒过来

啪嚓!

这是他的脚板踩到地面上后，所发出的第一种声音。那就像是踩到了沼泽时所发出的声音。但，这里是警局走廊，绝对不会有沼泽，顶多就是……地面上都是水而已。

水管漏水吗?还是……迷迷糊糊中，遥晨不由自主地望脚下往去，同时地，一种熟悉的气味，瞬间传入了他的鼻间。

那是……非常浓郁的血腥味。

遥晨所踩着的地面上，是一大片鲜红色。

「天……天啊……」遥晨眼前一片昏眩。他隐约想起刚才的恶梦，可为什么在醒来后，在现实里，居然也是那么一片血景!

在他几乎想要大嚷求救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黄瑞强。刚才的恶梦里，黄瑞强满身是血与他道别，这……是否象征着什么?

一旁视听室的门还是紧紧关住的，但，那溪流般的鲜血，便是从门缝中流出来的。

「瑞强!不!」遥晨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他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踩着地面的鲜血，往视听室门口冲去。可视听室的门却是已被锁上，无论遥晨怎么狂拍和呼叫，也没人开门。

「救命……救命啊!」遥晨只能大声求救。最让他感到害怕的是，刚才的梦境，根本就象征着极度不祥的预兆……

第三章目击者01

遥晨给送进警长办公室时，他的头痛得像是快爆开了一样。

他在警长桌子前用力按着头，而对面那位警长――方脸浓眉、阔嘴大耳、长相粗犷的中年男人，只是用极度低沉而十分温和的语气，问他：「需不需要先找辅导员为你辅导一下?」

警长似乎单纯地认为，发现命案现场的遥晨，必定是受了些心灵创伤。就凭这点，遥晨就可认定这个外表有些凶巴巴的警长，绝对是个好人。

「不……」遥晨道：「我只是……犯了偏头疼。」遥晨盯着警长下巴上的胡渣，随口掰了个理由。其实他也不想一直望着警长的脸，只不过他实在不想看见警长桌面上的东西。

那是几张照片。叠在最上面的照片，照出的画面是一扇关住的窗户，不过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这扇沾尘窗户究竟有多脏，而是紧紧黏在窗框上的一样鲜红物体。

那是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头，就像是一团被人打得稀烂的蜜蜂巢一般，几乎叫人分辨不出五官。

此外，在地下的几张照片，也都是一片血肉模糊的――掉在角落的一只断脚、落在电视前的一只断手，还有……撒落满地的肠子内脏。

遥晨实在没法想象，几个小时前，这些破碎的肉块还是一个会与他谈笑聊天的活生生的人。他只不过睡了一觉，醒来后身边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

这一切，都是在那被关起来的视听室中发生的事情。而他，就是这次惨案的第一发现者。

旧同学的死，会让他感到难过吗?也许他是有些难过，但现在，他却没法有半点情绪表现――一切发生得太混乱，他还来不及对这一切做出该有的反应。

「是瑞强叫你协力调查这件案子?」警长问道。他提到了已逝去的下属的名字，语气中不见悲伤，只有淡淡的遗憾而已。也许身为警长，早已习惯面对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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