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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ldo;你和辛克莱先生一起看《欢庆芝加哥》。&rdo;

&ldo;对。那天早上我做了咖啡蛋糕，那会儿正切着。我能看出来，辛克莱先生很喜欢。我是说，这个节目。尤其是有关朗代尔的那段。&rdo;朗代尔是我们的一个主题街区，在芝加哥西部。三四十年代的时候是芝加哥的犹太人聚居区。&ldo;最后，你知道，就是他们会说谁做的节目，谁参演了……&rdo;

&ldo;演职员表?&rdo;

&ldo;对，演职员表。嗯，他一看到你的名字，表情就变了。&rdo;

&ldo;表情?&rdo;

&ldo;对。那种表情‐‐好像他认得你，但又觉得很惊讶。他大声叫出了你的名字。&rdo;

&ldo;艾利&iddot;福尔曼?&rdo;

&ldo;没错。他就是这么说的，还有点疑惑的语气。&rdo;

&ldo;接着说。&rdo;

&ldo;就这些了。&rdo;

&ldo;他只说了这个?只有我的名字?&rdo;

&ldo;接着他就上楼了。&rdo;

&ldo;他从没说过别的?我是说，在那之后?&rdo;

&ldo;我也这么问过自己，在……那以后。但没有，他确实没说过。其实，我都已经忘了这事儿了，直到后来我发现你的名字和照片。&rdo;

&ldo;照片?&rdo;

短暂的停顿。

&ldo;是老式的快照。你知道，一张黑白照片，带齿状边儿的那种，这是肯定的。&rdo;

&ldo;肯……什么照片?&rdo;

&ldo;嗯，亲爱的，我就想问你这件事。&rdo;

露丝&iddot;弗莱希曼所在的罗杰斯公园片区，五十年来一直都没什么变化‐‐低矮的平房，狭窄的街道，两边挤满公寓楼，这一切纵横交错，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滨湖一带，重新启动的区域绅士化3进展迅速，大量高档住宅不断涌现，而且湖景宜人、绿叶如盖‐‐尽管如此，依然掩饰不住那种无人问津的荒凉气氛。

我停了车，走到4109号。砖砌的房子，很窄，有一座门廊。门廊底下安着格子型挡板，前面掩着几丛稀疏的连翘。几朵水仙花迎着春寒绽放，星星点点散落在屋前。我走上三阶已经松动的木质台阶，按了门铃。正对着门廊有一扇大窗，掩着白色的帘子，我正顺着窗缝往里看，门开了。

露丝&iddot;弗莱希曼脸上涂着厚厚的粉，胳膊上套着一堆手环，只是没有染发;看上去七十岁开外，头上戴着一顶蓬松的假发，颇有几分像年轻时代的杰奎琳&iddot;肯尼迪4;要么曾身患癌症，要么就是必须要戴圆顶小帽的正统派犹太教徒，‐‐后者可能性更大些。罗杰斯公园的这个街区已经取代朗代尔，成为了芝加哥的犹太人生活中心，再说她看着很精神，实在不像经历过化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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