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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笑着点点头,&ldo;你所做的,比你看的还要远。&rdo;
文昭凌摇了摇头,&ldo;我倒觉得我实在无情无义的很呐……&rdo;边说着边走进了大门。
顾先生在他身后轻声叹息:这样的人当长在田园山间,竹篱茅舍,青山绿水,花间浊酒,湖畔垂钓,与心爱之人过随性日子,而又因何生在这豪门大户?
他刚才并没有夸大,文昭凌所做的永远比他看的还远,他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他不简单,这感觉就像他那个放荡不羁的叔叔,甚至比他还要强烈。只是文昭凌善于隐藏,若是不相信一个人,也许那个人永远只会看到他带着病态的温和笑容,却无法猜测到他的内心……
文昭凌回到屋中时,就见玉枝正在看着桌上放着的几样药材,时不时的伸手摆弄一下,见他进门,好奇的问他:&ldo;这是顾先生留下来的?&rdo;
文昭凌点头,&ldo;嗯,他说这些都是补身子的良药。&rdo;
玉枝&ldo;哦&rdo;了一声,嘱咐鹊芽儿好生收了起来。
&ldo;对了,我刚才就想告诉你,季礼说他不打算来文家做西席了。&rdo;
文昭凌微微惊讶,照他的理解,吴季礼应该会来才是。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在大街上他看着玉枝的眼神,其中分明带着情意,此时却又推掉了进入文家的机会,想必他猜想的没错了。季礼,季礼,伯仲叔季……
文昭凌转眼看着玉枝,&ldo;下次你还随娘去明月庵上香么?&rdo;
玉枝有些奇怪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照实点了点头,&ldo;去,婆母早就吩咐过了,不过端午要到了,初一可能去不了,要到十五了。&rdo;
文昭凌点点头,&ldo;那我下次跟你一起去。&rdo;
&ldo;嗯?你怎么想去明月庵了?&rdo;
文昭凌笑了笑,&ldo;许久不去了,想去看看。&rdo;
玉枝惊讶,&ldo;你以前去过?&rdo;
&ldo;是啊,去过一次,我不是跟你提过文家曾向明月庵求医问药的么?那次正是我随娘一起去的。&rdo;
玉枝恍然,文昭凌看着她笑而不语。其实正是那次机会,让他第一次见到了她。
21
端午私话
端午佳节转眼即到,玉枝跟着乳娘做了几个香包,打算到时候送给文昭凌。给香包面绣上并蒂莲花的纹样时,她突然觉得有些满足,这样的生活好像对她来说已经足够。有个温和的相公,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虽然每天要小心翼翼的伺候太夫人和文夫人,可是日子过的也算舒心了。
中午文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饭。文大人难得的写了信回来,文昭凌当着众人的面念了信,无非是一些客套的思家之词,面面俱到,甚至问到了老管家,却独独忽略了自己的结发妻子。太夫人叹息了一阵,似乎是觉得不舍,一个劲的念叨着儿子在外当官不易。文夫人却只是在一边悠悠的饮茶,像是什么都不关心一般,也毫不在意文大人的冷情。
玉枝见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一对夫妻,何故至此?转头看到文昭凌,他正微微蹙着眉,见到她看着自己,又朝她展颜笑了笑。
一顿饭因为文大人的来信而弄得气氛有些低沉,除了金氏时不时的呵斥一两声站在身后伺候着的妓子黛眉之外,几乎没什么其他声音。
黛眉也算是小心翼翼了,只不过金氏也实在余气未消,所以仍然忍不住要拿她出气。文昭冶虽然有些看不下去,奈何自己理亏,也不敢说什么。最后黛眉忍不住嘤嘤啜泣起来,这顿饭让人吃的更加索然无味。
文夫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对金氏道:&ldo;不管怎么样也不要在这个时候吵闹,今天是佳节。&rdo;
金氏抿了抿唇,冷哼着回道:&ldo;母亲有所不知,她不知道好好伺候人就算了,今天还一个劲儿的央我来跟您说十五那天带她一起去明月庵上香,真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rdo;
文夫人挑眉看了看黛眉,&ldo;哦?你想去明月庵上香?&rdo;
文夫人一向说话平淡,在黛眉耳中听来便觉得胆颤心惊,连连点头,&ldo;回夫人的话,黛眉也自幼信佛。&rdo;
金氏冷嗤了一声,&ldo;信佛你还堕入那等烟花之地,真真是辱没了佛祖。&rdo;
黛眉咬着下唇泫然欲泣,好半天才回了句:&ldo;佛说众生平等,当初黛眉也是走投无路才会跳了那火坑的。&rdo;
文夫人皱着眉极其不耐的看了一眼金氏,又看了一眼上首位置,生怕她的话惹恼了信佛至深的太夫人,只好对黛眉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谈话,&ldo;罢了,你十五那天随我们一起去就是了。&rdo;
黛眉闻言喜上眉梢,眼中还带着泪花却已经笑了出来,&ldo;多谢夫人。&rdo;
金氏气呼呼的哼哼了两声。
李氏朝坐的不远的玉枝微微一笑,似乎觉得有些有趣。玉枝也忍不住笑了笑,二房里的日子有的熬了。
吃了饭,玉枝和文昭凌正要回伯玉居,阿芹蹦蹦跳跳的凑上来对他道:&ldo;大哥,我们去你院子里聚聚怎么样?&rdo;
文昭凌笑了笑,&ldo;我们是谁?&rdo;
李氏从阿芹身后走出来,笑着道:&ldo;阿芹和我,却不知大哥大嫂可愿意。&rdo;
玉枝笑着点头,&ldo;自然愿意,欢迎之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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