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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睁开眼,窗外繁星点点,而她靠在凡人臂弯里。
刚见到最后一位守卫,她怎么就醒了。
魔女翻出手机,她好像在叔叔家见到过那个高颜值守卫。
挂在客厅墙上,正对着沙发,最大的那副画像……
她的记性忽然变得很好,不仅记得清画中人长什么样,连匆匆扫过一眼的小字也歪歪扭扭浮现眼前:
恩师纵自心……魔王无忌……爱徒……什么的。
——那个少年,叫纵自心,是妈妈的老师。
据说前些年才过世。
魔女支棱起身,胸以下裹着被子,歪进凡人怀里,一通电话直通深渊。打给魅魔叔叔,那端响起的声音却是妈妈的。
“妈妈,”魔女深呼吸,声音比平时说话更轻,“你精神好了些吗?”
妈妈笑而不答,反问她跟哥哥在外面过得好不好,让她不要欺负哥哥。“妈妈你记错了,都是哥哥欺负我的。”魔女拿近手机,语气带上了撒娇的意味。一只手搭在凡人肩膀上,手指卷着他的头发玩。
她问起无忌。
一问,还真是妈妈的老师,而且是正宗死人老师。儿时在仙境偶遇,无忌看妈妈有天分,为了教她修炼,一把老骨头复活了几千年。
魔女舔了舔唇珠。她没兴趣听这些,不想知道得那么清楚,可是吸血鬼的声音没停。
“拜师后,无忌老师对我好到了极点。小时候我受伤失明,老师就把自己一只眼睛分给了我。这只眼睛,现在还在我眼眶里。还有这个世界,之所以没有白昼,其实是因为我不喜欢太阳,所以老师改写法则永远遮蔽了日光。无忌老师本身无所定形,也是为了更直接地陪伴我,才变作少年模样,拥有了形体。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见过老师真正的样子。”
说到这里,电话里的语气还有点炫耀:深渊出过那么多君主,没有一个是无忌亲手栽培的。她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君主候选,大家都说她前途无量。没有这位老师,就没有今天的她。
“那你被抓到世界树,关着了,她怎么没有来救你。”魔女皱眉,想起妈妈有过八任老公,个个都跟画像里的美少年很像。
包括某位尊贵的龙族太子。
电话里没有回答。
“妈妈?喂妈妈。”
问了几遍,那边都没人回。魔女挂断电话,她妈妈保持不了太久清醒,可能又陷入幻觉疯掉了。
方才这番话,是不是梦话,也存疑。
——仙境第十八层——
传送法阵上方,少年缓缓飘落,看着魔女消失的方向:
“那是你妹妹么,真可爱。龙师弟、不对,师妹,你有个这么水灵灵的魔女妹妹,居然藏得这么紧,从来也不带来给师姐看看。”
美洛蒂握住黑杖充能,没什么表情:“你在这里做什么。师傅呢?”
“你也知道,关公子,历来便镇守着最后一层。但是,我想着,这不是你妹妹要来嘛,都是自家人,何必兵戎相见?”少年向后微微侧身,笑容亲切:“门,就在我身后,恭迎大驾。”
教恶龙练剑的师傅,人称关公子,早年还收过一个颇为不俗的弟子,正是这位。这师姐早就出师了,跟她不是一个时代的死人,上赶着称姐道妹,是前所未有。
“师妹这是什么眼神?上次见到你,你还是个很有志气的小男孩,一转眼……”少年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其实,我对你是有一些失望的。当初引荐你进师门,是高于接触时的水平的。我是希望入门后你能够拼一把快速成长起来的。这个层级,不是等级高武器好就可以。资源,试炼,机缘,什么都给了你最好的。比我对我自己的爱徒,还要上心。你有弑神的潜力。但是你呢,觉得自己有点本事了,翅膀硬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好不容易捡到一个绝世好苗子,有望接班仙境神位,可人不肯就死。
少年苦闷地微笑:“师妹,一直以来,你不肯面对自己的命运,是因为这个妹妹吗?”
美洛蒂表情阴鸷,什么都没说,红瞳瞄定目标。黑杖点地,黑红色的法阵在少年头顶盛放。红光汹涌坠落,像是逆长的巨大水晶柱。
少年抬头,衣角被强大的能量磁场牵动。
【真名:纵自心。状态:死亡】她头顶悬浮着透明的信息框。文字很显眼,是仅美洛蒂可见的法术批注。
美洛蒂瞳孔上开着追踪,无论对方躲到哪里,她都有自信瞬时同步法阵。
我的魔女妹妹,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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