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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第1页）

杰森咬着牙继续质问：&ldo;蝙蝠侠，要是换作是你被他打得血肉模糊。要是他从我身边夺走了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掘地三尺，上天入地，也要把这无可救药的该死杀人狂渣滓揪出来……亲手送他下地狱!【注】&rdo;

&ldo;你不明白，你不明白，杰森。&rdo;蝙蝠侠低沉又耐心地说。

&ldo;你的不杀原则和道德底线?越过去就这么难吗?&rdo;杰森冷笑着问。

&ldo;如果只是那样的话，就太简单了。&rdo;

蝙蝠侠用近乎阴森吓人的语气回答：&ldo;越过去，实在是太简单了。蝙蝠镖射偏一点点儿，割断人体的动脉，让血液喷出来;蝙蝠车不刹车地直接撞过去，将人直接碾碎成泥;打人的时候，拳头朝着脆弱人体的致命部位，让他内脏大出血;毒气、炸药……我样样都会，整个世界，再也没有比我更擅长怎么杀人的了。&rdo;

观众们吃惊地望着屏幕。

漫画中的超级英雄多数是正面形象，哪怕是杀人的超英也会以正义为理由。

但蝙蝠侠这一刻寒气森森的话语，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个英雄，而是什么不择手段的杀手，或者某些肆无忌惮杀戮的狠辣凶徒，让人心中不寒而栗。

所有人甚至都不禁产生一种联想：&ldo;如果超级英雄真的失控……天啊。&rdo;

此时，连屏幕中的杰森都望着他，彻底惊住了。

但蝙蝠侠却目光异常平静地望着小丑说：&ldo;所以，我何尝不想杀了他，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以牙还牙，以血还血……&rdo;

小丑立刻疯狂地哈哈哈笑起来，一声声地叫嚣着：&ldo;太棒了!来啊!来啊!小蝙蝠!来啊，小蝙蝠!杀了我，杀了我!&rdo;

杰森猛地惊醒，狠狠地给了他一枪托：&ldo;闭嘴。&rdo;

但蝙蝠侠神色不动，丝毫没有理会小丑的挑衅，继续说：&ldo;但假如我真这么做了，我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只要一旦破例，一旦踏过这条线，将再也没有什么能够约束我，我会不知不觉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直到永远无法回头。&rdo;

&ldo;罗宾，你也一样，收手吧!&rdo;

他近乎叹息地说：&ldo;没人应该是上帝，绝对公正的裁决者是不可能出现的，凡事皆始于一。&rdo;

影片开头的那个声音，再次庄严又肃穆地回响在放映厅中：凡事皆始于一!

屋子里，一片死寂。

&ldo;所以，你想拿我怎么办?&rdo;

这一刻，杰森自知无法说服他，也无法被说服地疲惫问。

&ldo;回到我身边来，放弃以暴制暴的错误念头。&rdo;

蝙蝠侠近乎祈求地这么说。

&ldo;我做不到。&rdo;杰森慢慢地摇头说。

他有些恳求地放软了语气：&ldo;我回不去，你不能跟我走吗?杀死那些渣滓其实没你想的那么严重，真的。&rdo;

然而，蝙蝠侠也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杰森的眼眶泛红了：&ldo;我曾经信仰神一样信仰您，把您的理想当作我的理想，把您的原则当作我的原则……但现在，我发现那一点儿用都没有。既然您不想去做，您怕堕落，那就总得有个人来做这个，总得有人选择堕落!你只要看着就好，看着我把这些败类全都杀死，像是杀死地下水道的老鼠一样，一个都不留!我会彻底还哥谭一个和平。&rdo;

&ldo;不，我会阻止你。&rdo;

蝙蝠侠艰难地说。

&ldo;……那就阻止我试试吧。&rdo;杰森猛地将一把枪扔向蝙蝠侠，又用另一支枪抵住小丑的额头。

他表情木然地说：&ldo;今天，我杀了他，或者，你杀了我。你瞧，人生就是这样，永远没有两全其美。两个选项，你总得选一个。&rdo;

小丑毫无惧色地仰起头，左看看，右看看，又咧开了那张古怪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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