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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啊，对了。阿近，松田屋老板也已坦白这件事吧?&rdo;

伊兵卫说的没错，阿近重重点头。

&ldo;我明白他畏惧曼珠沙华的原因，但花丛后为什么会露出人脸呢?&rdo;

伊兵卫朝困惑的阿民努努下巴，朗声而笑。

&ldo;阿近，你婶婶就是如此，个性率真，为人处世也一样直爽，对任何人都胸怀坦荡。我可真是娶到了不起的老婆啊。这是我当男人的福气，也是当商人的福气。&rdo;

阿近笑着颔首，以指尖拭去眼角残泪。

&ldo;不过，我却多少心中有愧。&rdo;伊兵卫接着说：&ldo;所以我隐约明白松田屋老板从花丛间看到人脸的原因。&rdo;

&ldo;叔叔，&rdo;阿近回道。&ldo;我认为藤吉……不，松田屋老板看到的是自己的脸。&rdo;

吉藏死后，每当秋风吹起，曼殊沙华盛开，藤吉便会从飘摇的红花中看见自己的脸。藤吉不愿承认，那张瞪着怒眼，怨恨大哥、咒他早死，责备他竟苟活世上的面孔是自己的。

这样啊，伊兵卫轻声应道。

&ldo;我仍认为松田屋老板看到的是他大哥。那张泛着泪向他道歉、请求原谅的苦闷面容，从赦免花缝隙间探出……&rdo;

真可怕，阿民颤声说。

&ldo;松田屋老板吐露这秘密后，没打算现场做个确认吗?&rdo;

阿近摇头。&ldo;其实我曾问他愿不愿意这么做，因为我离席期间，他一度想打开拉门……&rdo;

原来如此，藤吉忍不住想看三岛屋庭院里的曼珠沙华是否也会出现人脸。

然而，藤吉婉拒阿近的建议。

&ldo;他说，刚才太过鲁莽，这绝不能让小姐看见。&rdo;

阿民突然面露愠容，搂住阿近的肩膀。&ldo;老爷，他的意思是，假如阿近一起打开拉门，也会看到已死的吉藏或松田屋老板的生灵吗?&rdo;

&ldo;婶婶，您误会了。&rdo;这次换阿近安抚阿民。&ldo;我大概什么都看不到吧。松田屋老板是指，坦诚这个秘密后，他必须独自确认那张藏在曼珠沙华后的脸‐‐不，应该说那张脸是什么样的表情。他说不能让我看见，其实是不愿暴露他面对那张脸时的情绪。&rdo;

&ldo;他想必是觉得难为情，&rdo;伊兵卫说，&ldo;才着急回去。&rdo;

阿民来回望着丈夫与侄女，接着望向曼珠沙华的红花，像小姑娘似地嘟着嘴，叹口气。

&ldo;我完全搞不懂，这究竟怎么回事啊。若说是那遭吉藏打死的木匠化为亡灵害死他，我还比较能理解。&rdo;

&ldo;这倒也是，所以我才说你是个好女人。&rdo;

伊兵卫向陪伴身边多年的妻子投以真心疼爱的眼神。

两天后。

伊兵卫唤来和阿岛一起在厨房忙碌的阿近。不过并非要她到伊兵卫的房间，而是黑白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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