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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ldo;你后来烧纸钱了吗?&rdo;我问&rdo;

&ldo;烧了!可是又碰上了鬼魂!&rdo;她惊恐得紧紧抓住护士的手说：&ldo;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更可怕。幸得那天丹凤回来了，不然的话，说不定我也死在九龙潭了。&rdo;她沉默了一会说：&ldo;月亮刚刚升起来的时候，我就拿了香纸到王义跳水的那个地方去烧。那里是一块凸起的岩石，下面就是九龙潭，瀑布在轰轰作响，本来就害怕，想烧完了香纸尽快离开。我擦燃了火柴，烧着了一叠钱纸，又焚了一炷香，正要说些请亡魂领钱的话，忽然看见那岩石后面比较低洼的地方，有一个白衣帽的人站起来，越长越高，并向我走来，我一看又是那个死鬼，嘴里有一条像舌头一样的东西，在月光下隐隐约约显出舌头的暗红色。我吓昏了，一下子就瘫倒在那里，正在这时，忽然听见了喊声，是丹凤站在那渠道尽头的木闸旁边喊我，那鬼魂就往九龙潭那么一倒，倒下去了。丹凤赶到我面前，把我扶起来时，我还颤抖了好一会儿，我越发相信了鬼魂。丹凤帮忙把香纸烧光了以后，母女俩胆战心惊地到了老磨坊，把这情形向老娘说了。她大吃一惊。&rdo;

&ldo;你看清楚了吗?那鬼魂真的掉下九龙潭去了?&rdo;我惊问道。

&ldo;当然看见了，不过，我只看见那白色的东西往悬崖下面倒了，倒下去是什么样子，我可不清楚。你知道，我当时吓昏了，哪敢去看究竟。&rdo;

&ldo;你看到的鬼魂是急速地、重重地掉下去的，还是轻飘飘地掉下去的?&rdo;

&ldo;唉呀，是鬼呀!你以为是人吗?鬼魂当然是轻飘飘的啦!&rdo;

&ldo;你到那里烧香纸之前，到过老磨坊屋里吗?&rdo;

&ldo;没有。因为我觉得王新不喜欢我到那儿去。&rdo;

&ldo;王丹凤呢?&rdo;

&ldo;丹凤她说不愿搞迷信，所以我去烧香纸，她既表示反对，又不陪伴我。后来，大概不放心我一个外出，又赶到老磨坊水渠上看我。她在这之前也没有进老磨坊。&rdo;

&ldo;你和丹凤为什么返回时去了老磨坊。&rdo;

&ldo;因为害怕、想找老婆子娘秀芝说说。&rdo;

&ldo;到了老磨坊之后，发现什么情况没有?&rdo;

&ldo;看见老婆子秀芝患了感冒，躺在床上咳嗽。&rdo;

&ldo;王新生呢?&rdo;

&ldo;王新生刚刚在厨房里进了澡盆洗澡。因为我听见他在厨房里倒水的声音&rdo;

&ldo;你从见鬼魂掉下九龙潭到烧完香纸，然后又回到老磨坊，花了多长时间?&rdo;

&ldo;大概有七八分钟。&rdo;

&ldo;王新生肯定听你说见鬼的事，他有什么表示?&rdo;

&ldo;他洗完澡之后听了我关于见鬼的经过，也很吃惊，而且还到我烧纸的地方去看过，又拿手电往九龙潭里照，结果什么也没发现。他说，一定是我神经错乱。&rdo;

&ldo;从那以后，你就相信鬼了，而害怕得不敢在老屋住下去了?&rdo;

&ldo;是的，就在那天晚上我和丹凤商量著作了决定，不再往那老屋了。第二天，我就随丹凤到了县城，在菜市场租了一间小房子，做起小生意来了。这样，我既可以捞点小钱维持生活，还可以经常到学校看女儿。&rdo;

&ldo;你没想再嫁一个人，这样，不是更安全自在一些吗?&rdo;

&ldo;唉，想是这么想，可是谁要我呢?&rdo;

&ldo;王新生不是比较合适吗?&rdo;

&ldo;你说他呀!那不是个东西!比他兄弟更加无情无义。王义没死几夭，他曾假惺惺地与我好，你是知道的，我以为他真对我有情呢，可是秀芝老娘告诉我，她老人家曾经提议让我这个兄弟媳妇与他合伙的时候，他却不同意。后来，我才知道，他看上了那个骚女人梅中娥，再后来，他把鼻子弄高了，做了双眼皮，就更把自己看得跟美男子一样了。送王季英走后，我帮他关照了几天老娘，他回来时我再次试他的心思，他果然更不把我放在心上了，老娘一提起那话，他就骂我臭婆娘，而且要我离他远点!&rdo;

&ldo;他有什么理由吗?&rdo;

&ldo;说我是&lso;白虎星&rso;，克了他兄弟王义的性命，又想克他的性命。&rdo;

&ldo;原来是这样。&rdo;

我惊叹着，一位年轻的女护士端了个盘子来给她换药。

&ldo;护士同志，请问这位大嫂眼睛能够治好吗?&rdo;我转移了话题问道。

年轻护士答道：&ldo;这可不能打包票。她的眼睛被石灰灼伤之后就什么也看不见，角膜和晶体都被石灰烧坏了。恢复视力的希望是微乎其微。&rdo;

我伤感不己，心想，这个往她眼里撤石灰、朝她身上插刀子的家伙一定是个残酷的恶人。

于是问道：&ldo;大嫂。你能说说那个朝你撒石灰、捅刀子的人是个什么模样吗?&rdo;

&ldo;我没看清楚。&rdo;

&ldo;怎么会没看清楚?那人不是与你谈生意吗?&rdo;

&ldo;是谈生意。那天天色已晚，我正把乘下的一些小白菜。娥眉豆用三轮车推到我租住的小屋去，这小屋离菜市场只一条小巷，在小巷里碰上了一个骑单车的年轻人，他戴着一副墨光眼镜，所以我认不得他，他说要买菜，我说一元钱一斤，他又说太贵，只肯出八角，八角就八角吧，我给他称了一斤，他又说秤有问题，要拉我去工商所、这样，就争执起来了，那年轻人火气真大，折断了我的秤杆，我就扯住他不放，这时，他从挂在单车龙头上的小网篮里拿出一个装着白粉的塑料包，我以为是面粉。没在意，谁知他把那个小包朝我眼睛上砸来，立刻粉尘飞扬，眼睛就睁不开了，火辣辣的，嘴也呛出了血，才知道是石灰。我捧着眼睛倒下去的时候，胸部又挨了一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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