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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尊重老板的钱包（第1页）

时间来到中午，生存经验丰富的猎魔人正在就地取材（拆东墙补西墙）给一座两层小楼——一所废弃幼儿园的一处活动室，修屋顶。这里是居于此处的孩子们最喜欢的一个房间，它的采光很好，但玻璃使用面积太大也让这栋小楼损毁得最严重。

至于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的，还得从米耶什科看完日出回到哥谭酒店开始说起。

不得不滞留哥谭，米耶什科没觉得有多意外。这只狐妖不好抓他也知道。它跑了其实算是意料之中，只是这次狐妖没像之前那样干脆地舍弃一条尾巴倒是让他有点惊讶。说真的，舍弃剥离早就吸收融合的力量并生生撕扯下自己的肢体并不比断尾好很多。这次的断肢有实体，是它生生从自己淬炼了数百年的本体上撕扯下来的，就算三尾的狐妖有能力断肢重生，先不说新生的肢体有多脆弱，只说这一系列操作的损耗就完全顶得上一条尾巴了。

但是在和上司交流过后，听着上司对外星（地球）修炼体系的科普，意识到第三尾对于狐妖，或者说金丹对于修士的重要性后，外星人恍然大悟：“所以这次我能真的砍死它一次咯，不再是它自己先寻死。”

“喂喂喂，你就只注意到了这个吗？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你的扫盲班到底是……”（怎么毕业的？！）后面的话米耶什科表示听不见，他把上司电话挂了。

等他捏着手机从阳台回到卧室时，刚睡着没两个小时的小孩已经坐了起来。

米耶什科看他一脸憔悴，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最该是胶原蛋白充足精神闪亮的时候，可杰森眼睛浮肿着眼下挂着俩大大黑眼圈，满是红血丝的蓝眼睛水雾弥漫，还有点未散去的惊恐警惕，他的脸色发白，呼吸急促牙关紧咬，被子下的手估计也捏紧了拳头……一看就是刚被噩梦惊醒。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给孩子递了杯温水，问他要先吃早饭还是再睡会儿。

杰森迟钝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摇了摇头，慢吞吞爬起来打算先去洗把脸，用冷水冲走脑子里残余的血腥鬼影……才不是憋不住又有点被吓哭想先缓一缓呢。随后他换下了酒店的浴袍，套上刚清洗烘干过的新衣物。这是米耶什科刚回到酒店不久，服务员送上门来的，说是上司的安排，还顺便给他的房间续订了一个月，也是韦恩买单。

哇哦。米耶什科咋舌，他订的虽然不是顶级总统套房，但也是啥都有的商务套间，直接续费一个月也是笔不小的开支。看看人家的老板，这么贴心。周处你是不是该好好学一学。（怨种上司：……人家左手倒右手，我这能比吗？！何况你个炼金术师又不缺钱！）

等杰森收拾好自己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他呆呆地看着这一桌食物，又看向正在往黑咖里到牛奶的猎魔人，面露怀疑，这么多，真的吃得完吗？

米耶什科看向好像还没回神的小孩，问道，“怎么，不合口味吗？之前你也没吃饭，就算没胃口也最好吃点什么。中午我们可以出去吃，有什么想吃的吗？”

——刚死里逃生，精神受到巨大惊吓的小孩目前由猎魔人暂时照看，蝙蝠侠观察着小孩缩在猎魔人怀里攥紧手中衣物的样子认同了这个临时方案，在将样本（半条狐妖腿）送回蝙蝠洞前，他甚至记得去找那个自称是杰森哥哥的少年报平安：杰森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他需要休息，你会见到他的，在他醒后。

杰森拉开椅子，坐下后看着桌上的食物犹豫半晌，最后拿起沙拉碗里的夹子，往自己的餐盘里夹了点蔬菜。他发誓，从他有意识起就没像今天一样觉得蔬菜有那么可爱。他往嘴里塞了几口裹着沙拉酱的草叶子，食不知味地咀嚼了几下，才想起要回答午餐的问题。他下意识又想摇头，摇了一半，被一晚上惊险逃生搅和得一团乱麻的脑子似乎在难吃的食物刺激下终于清醒了：“糟了！安娜的药！”

米耶什科放下手中的刀叉，看向突然跳起来左右踱步的黑发小孩，杰森念念叨叨说出了昨晚的故事，“昨天晚上安娜发烧了，我和……”他吞回了一个名字，“去找丽莎医生买退烧药，她是唯一一个愿意给我们提供治疗的东区医生，只买药的话，甚至愿意只收成本价，安娜……”

他起身把小孩按回了座椅上，打开邮件界面，展示给杰森，说道，“不必担心，蝙蝠侠让蝙蝠女孩送安娜去医院了。现在她已经退烧，你吃完饭可以去看望她。”黑发少年视线落到手机屏幕上，或许是为了照顾杰森这个肄业小学生，蝙蝠侠的用词都非常简单，杰森一目十行地扫完，他松了口气，安稳地坐好，嚼了两口草叶子，犹豫着，“米耶什……我得回去……”

……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连续通宵了两天后的中午，在蝙蝠侠AKA布鲁斯韦恩已经缩进温暖被窝紧急补觉的大中午，米耶什科拎着四大包炸鸡汉堡高热量食品拜访了杰森等流浪儿居住的废弃幼儿园。

虽然他曾经声称猎魔人不那么需要睡觉……但其实在落地纽约后他就没怎么休息……

米耶什科一边把一根根长钉摁进木板和墙体，一边想，今晚，今晚一定尊重韦恩老板掏出的金钱——好好在那不便宜的商务套间睡一觉。

完事后和孩子们聊聊天，讲一讲猎魔人这十年间满地球跑见识到的各地风貌，最后再次警告这些小孩怪物还没被抓住，不要跟陌生人走之类，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米耶什科和孩子们再一起吃了一顿晚餐。

最后一个人离开这片聚居地。

杰森拒绝了猎魔人一起离开的邀请。

或许黑发少年短暂地幻想过不同的未来。但当他回到这所大家一起选择的废弃幼儿园，大家一起修补建造出的住所后，已经独自生活许久的少年知道什么是现实。白发的猎魔人追逐着怪物而来，在怪物被清除后，他也会离开。杰森不会离开哥谭。也不会离开自己的同伴。虽然有的……会选择在危急时刻把他推出去，但也有的同伴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寻找自己。他不愿离开这些朋友。那么尽早说再见……对谁都好。

对杰森的决定，米耶什科只是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再次警告他们晚上别出门，注意安全。只是在离开后给蝙蝠侠的邮件回复了一条信息，询问哥谭市政对流浪儿是否有安排，并提醒道，这些孩子面对被怪物吃掉的风险都宁可流浪，最好查一查孤儿院，据他在谷歌上搜到的消息来看，东区是有孤儿院的。

两人你来我往地讨论了一番，最后决定让韦恩老板出资，建一所囊括小学到高中的寄宿学校收容这些孩子。初二开始孩子们可以在课后打打临工，等高中阶段，学校会教一些技术知识，比如泥瓦水电修车等，这样等孩子们成年毕业了也能找到出路。如果想要读大学，韦恩集团也可以根据孩子的成绩提供低息助学贷款。孩子工作后再逐步偿还学费，或给韦恩集团打工，到手工资只有其他员工的八成，等还完学费工资恢复正常，去留随意，等等。

东区无学可上的未成年远比他们看到的多，但这件事短时间内做不成。先不说布鲁斯韦恩得和董事会扯皮多久才能办成这件赔本买卖，单说东区盘踞的那些非法组织也不会同意韦恩集团这种釜底抽薪之举，他们最需要的新鲜血液（底层炮灰）都来自这些孩子。

所以第一步，是先把小学建起来，不会踩到东区黑&帮的敏感神经，和市政扯皮也更容易一些，韦恩集团这边每年都有大笔慈善开支用于避税，一所学生不多的小学而已，配合媒体宣传，成功概率很高。顺便把那个强迫孩子的孤儿院长塞进黑门监狱。

杰森选择了回去，米耶什科决定再次去冰山餐厅，解决自己的第二顿晚饭。有一说一，虽然用冰山和企鹅下饭真的很奇怪，但菜品味道是真的还不错。

他遭遇了一次平平无奇的黑&帮火拼。

顺便遇到了脚底下疑似长了弹簧，飞得简直比蝙蝠侠还好的罗宾。

然后得了罗宾一句劝告，“嘿！外乡人，这里是企鹅人的地盘，你如果喜欢这家餐厅，最好白天来。晚上的东区一向十分热闹。”

米耶什科沉默片刻，并不想问此企鹅（企鹅人）和彼企鹅（观赏动物企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举起了自己沙包大的拳头，一拳一个，邦邦捶晕了几个胆敢对他举枪的小老弟。一边锤，一边想，真是颗好头。

好头们全部和地面相亲相爱后，他甚至和罗宾一起捆好了这群小炮灰，顺便还给罗宾展示了怎么用外套把人捆成麻花。

……

就是说，……

米耶什科可以发誓，来到地球十多年了，他的生活从没像现在这么精彩过。

谢绝了罗宾的夜宵邀请后，米耶什科选择离开。

还是回酒店吃晚餐吧。韦恩酒店的晚餐评分也挺好的。

明天睡醒后可以去博物馆看看。——大概因为没去成，反倒是惦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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