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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守心想，你杀死我父亲的那天早上的雨，也很冷吧。

&ldo;无所谓，我喜欢下雪。&rdo;

&ldo;喔，和枚川比起来，东京的雪很可爱，是雪的婴儿呢。&rdo;

吉武开朗地说着。桌上有个空了的意大利浓缩咖啡的杯子。

服务生走近，吉武追加了一杯意大利浓缩咖啡，守不客气地点了&ldo;美式咖啡&rdo;。

&ldo;你说有什么话要告诉我？&rdo;

守在电话里跟吉武要求，说有话想跟他谈，希望他拨出时间；守表示，由他前来拜访，不介意约在公司附近见面。

&ldo;身体状况已经没问题了吗？&rdo;

&ldo;完全恢复了。原来就没什么地方不好，医生也百思不解呢，我原来的体质就很结实。&rdo;

守有种窒息感，说不出话来。无法从吉武打高尔夫球晒黑的脸栘开。

你在打高尔夫球、喝酒、很正经地对刑警提出证词时，我父亲早就死了。在连哪里都不知道的山里早化成一堆为枯骨。我憎恨父亲，母亲一直等候不归的父亲的期间，你一直都是幸福的。只有你一人幸福地活着。

&ldo;怎么啦？&rdo;吉武的脸色沉了下来说：&ldo;从刚刚就用奇怪、吓人的表情盯着我看。&rdo;

&ldo;是吗？&rdo;

守伸手去拿杯子，却落空了。黑色液体沿着陶杯的边缘流出来，把守的指头弄湿了。守心想，血也是这种颜色吗？

&ldo;有没有烫到？&rdo;

吉武的手伸了过来，守赶忙栘开椅子。

你同情我们……同情……同情……

那比什么都无法原谅，知道吗？

&ldo;是不是感冒了？衣服全湿了，而且脸很苍白，你没撑伞来吗？&rdo;

不是因为冷而发抖。

&ldo;今天还是赶紧回家的好，下次再找时间谈吧，&rdo;吉武搜寻口袋，取出钱包，说：&ldo;家里会担心的喔，在这附近，应该能买到衬衫和毛衣吧，换了衣服再回去吧。&rdo;

守把吉武拿出来的一万日圆纸钞，从桌上挥落下去。

来吧，说吧。东京今晚又起雾。让事情有个了结。

隔壁桌的男人打量着掉在地板上的纸钞和两个人的脸。终于伸出手，捡起纸钞放回桌上，守和吉武看也没看。

终于，吉武开口了：

&ldo;呀……，如果惹你歪局兴，那很抱歉。我……，虽然不太会说话，但是……&rdo;

吉武拿起杯子看了一下杯里，仿佛他逮言还止的话留在杯子里似的说：

&ldo;你……呀，我有时候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所以，有时候会做出不礼貌的事，请原谅。&rdo;

来吧，说出来吧，很容易的。东京今晚又起雾。

吉武拿出香烟，无所事事地把玩着，像个被骂的孩子般无助。

店里传来喧闹声。在人如此众多的都市里，只不过死了一个人，又有谁在意呢？

（谢谢替我干掉了菅野洋子。）

父亲会跟我这么说吧，守心想。谢谢替我杀了吉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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