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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德拉戈什只扫了一眼便得出了这些结论，然后他走近马匹踩踏过的地方，仔细地观察泥地。随后，他又穿过院子，走到对着公路的铁栅门旁，又细心地检查了一番。最后，他沿着公路走出一百多米，才又原路折回。

&ldo;乌尔曼。&rdo;他回到院子时喊道。

&ldo;什么事？&rdo;警察回答着，从屋里出来，走向他的长官。

&ldo;我们有多少人？&rdo;

&ldo;十一个。&rdo;

&ldo;太少了。&rdo;德拉戈什说。

&ldo;可是，&rdo;乌尔曼不同意上司的看法，&ldo;看门人克里斯蒂安估计那伙歹徒的人数不过只五六人吗？&rdo;

&ldo;看门人可以有他的看法，我有我的看法，&rdo;德拉戈什解释说，&ldo;不管怎样，也只能满足于这点人手了。你留一个人在这儿，带走十个，加上我们俩，总共是十二人。这就相当不错了。&rdo;

&ldo;您发现了什么线索吗？&rdo;乌尔曼问道。

&ldo;我知道这帮强盗在哪儿……至少知道他们在哪个方向。&rdo;

&ldo;我可以请教您吗？……&rdo;乌尔曼问。

&ldo;我哪来的把握呢？&rdo;德拉戈什接着说，&ldo;其实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小孩子都能明白。一开始我心里想，他们劫走的东西太多了，不用车子是运不走的。于是我就寻找车子的痕迹，果然找到了。这是一辆两匹马拉的四轮大车，其中有一匹马，那匹头马，留下了一个特别的印记，它的右前蹄蹄铁上少了一颗钉子。&rdo;

&ldo;您怎么知道的呢？&rdo;乌尔曼目瞪口呆地问。

&ldo;因为昨天夜里下过一场雨，泥地还没有干，这就忠实地留下了他们的脚印。同样方法，我知道了马车驶离别墅后，向左拐弯，就是说朝与格朗相反的方向去的。咱们现在也朝这个方向走，必要时跟着那个蹄铁缺损的马蹄印走。我们的对手没有可能会在大白天赶路。他们大概躲在了某个地方，到夜里再走。而这个地段人烟稀少，房屋也并不稠密。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搜查公路两侧的所有房屋。把你的人召集起来，因为天眼看就要黑了，野兽快要出洞活动啦。&rdo;

德拉戈什和他率领的一队人走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了一点新的线索。他们搜查了两三个农庄却一无所获，快到十点半时，他们才来到三条公路的交叉口，到达那两个马车夫逗留了整整一个白天的客栈门前。可惜三刻钟之前，他们已经离开了这家客店。德拉戈什拼命地敲客栈的门。

&ldo;执行公务！&rdo;德拉戈什看见店老板从窗口伸出脑袋，就这样说。店主睡眼朦胧，看来他今儿个一天都没能睡好，从早晨到晚上。

&ldo;执行公务？……&rdo;店家看见这么多警察围住了自己的客栈，大为惊恐。&ldo;我犯了什么法呀？&rdo;

&ldo;下来，再跟你说……千万别拖拖拉拉，&rdo;德拉戈什不耐烦地说。

店老板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便跑来开门。警探迅速地提了一连串的问题。今天上午是不是有辆马车经过这里？几个人赶车？车子停过吗？又走远了吗？往哪个方向去的？

店主回答得也很干脆。是的，有两个人赶着辆马车一清早就来住店，一直待到晚上。两个车夫一直等到第三个人来了之后，晚上九点半都过了，才驾着马车朝圣安德烈去了。

&ldo;去圣安德烈方向吗？&rdo;德拉戈什强调说，&ldo;你敢肯定吗？&rdo;

&ldo;是的，&rdo;店老板肯定说。

&ldo;你是听人说的，还是亲眼所见？&rdo;

&ldo;我亲眼看见的。&rdo;

&ldo;嗯！……&rdo;德拉戈什嘟囔了一声，接着又说道，&ldo;好吧，你现在回去睡吧，勇敢的朋友，不过别声张。&rdo;

店家可不用等他说第二遍。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公路上只剩了这队警察。

&ldo;等一下！&rdo;德拉戈什命令他们待在那儿别动，他自己则拿了一盏信号灯仔细察看路面。

一开始，他看不出什么疑点，可是，当他穿过公路，走到路侧斜坡时，情况就不同了。在这块泥地上，来往车辆的辙印较少，另外，这儿的石子铺得不如路面那么坚实，泥土容易变形，德拉戈什一眼就发现了那个缺颗钉的马蹄印，并且辨认出那匹马既不是朝圣安德烈去，也不是返回格朗，而是走朝北的那条路直接赶往多瑙河边。于是，德拉戈什亲自带队向多瑙河方向进发。

他们走了大约三公里路，穿过一片荒无人烟的地带，一路上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直到公路在左边有马儿嘶鸣，德拉戈什迅速做了个手势让队伍停止前进。左手边，黑暗中隐隐约约能辨认出一座小小的树林。他一直走到了树林边缘。

&ldo;谁在那儿！……&rdo;他大声喝道。

没人回答他的问话，一个警察遵照他的命令燃起一支松明火把，火焰冒着浓浓的黑烟，在这没有月亮的漆黑夜晚划出一道强烈的亮光，但可惜，前面树木繁茂枝叶的阻挡，使黑暗愈发浓郁，火光根本照射不进去。火把只照亮了周围几步远的地方。

&ldo;前进！&rdo;德拉戈什下令道，同时率领巡逻队警员深入丛林，他自己冲在了最前头。

但是，丛树中躲藏着守卫者。他们才跨过树林边缘，便听见一个专横的声音冷冷喝道：&ldo;再走一步，我们就开枪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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