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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可现在我已经跟白水在交易了，我也要靠着他想办法救阿得，所以我没有了退路。

与虎谋皮，与蛇为伍，也只能走下去了。

我没有勇气问白水，那些蛇种从哪里来的，努力的撑着脊椎，我慢慢的走出了铁门，看着白水冷着脸将铁门关上，我依旧挺直了后背走到神座下面，看着睡得安稳的阿得。

&ldo;你外婆有没有留东西给你?&rdo;白水将蛇骨手串挂在木质蛇雕象上，轻轻的抚着蛇象的头：&ldo;比较特别的东西。&rdo;

我努力回想，却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外婆死得突然，我连半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而从今晚七叔公的话里，可以听出，村子里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过着十分诡异而阴暗的日子。

供奉女子给柳仙，用这串蛇骨将女人化为母蛇，男人变成公蛇，配种生下蛇种，赠蛇却因为蛇性跟村子里的男人胡乱的交着尾。

那些供奉的女子，年纪肯定都不会太大，漂亮而鲜活，却因为被蛇性控制而乱来，而且听七叔公的意思，似乎母蛇还不只一条。

后来这种经营的方式突然就断了，似乎是因为我外婆，跟我娘也有一定的关系，至少村长曾经说过，是因为我娘，柳仙才被关在这铁门之后。

那一段混乱的过往，村里年纪大的应该都知道，更甚至从上次七妹在蛇仙庙说在那些话，她都可能知道。

正如她说所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被保护得太好，以为村子就是一个正常的村子，只不过大家靠养蛇卖蛇为生罢了，这种安稳都是外婆给我，可她却真的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

我朝白水摇了摇头，感觉到阿得的眼皮跳了一下，露出了痛苦的神情，那些长出来的鳞片并没有退去，却也没有再长出来。

&ldo;这蛇骨年代久远，而且不是同一条蛇的骨头。&rdo;白水将手从蛇雕象上收回，冷冷一笑：&ldo;你们村子里那些人蛇共种，最后卖到哪里你也不知道吧?&rdo;

我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被白水这样一问，一个疑问就又涌了出来。

养蛇利润确实是可观的，但人蛇共种味道再好，也只不过是吃食，上餐桌的东西再贵又有多贵，怎么值得村民们用人命去换。

&ldo;我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阿得是有办法救的，而且这法子说不定你外婆和七叔公他们就知道。&rdo;白水说完，看了一眼阿得，又将手放在他额头：&ldo;我已经控制过三次了，一次比一次时间短，慢慢的会控制不住。如果你真的想救他，就努力想想你外婆是不是给你留下了什么话，或者什么东西?&rdo;

我想摇头，却不敢摇头，只得朝白水苦笑：&ldo;家里的东西能搬的都被搬走了，就算留下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了。&rdo;

&ldo;嗯。&rdo;白水低低的应了一声，突然抬头朝我道：&ldo;如果为了救阿得，让你生下人蛇共种，你肯吗?&rdo;

我眼皮猛的一跳，全身发僵，睁着眼看着白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会问这种问题，恐惧突然袭卷了我的全身。

阿曼和七妹的样子在我眼前打转，可看着阿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我也心如刀绞。

过了许久，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十分僵硬的道：&ldo;为什么一定要生下人蛇共种才能救阿得?&rdo;

&ldo;有毒的东西一般自身都能解毒。&rdo;白水声音缓慢而低沉，盘腿在神座下面坐着，毫不在意的看着我：&ldo;既然可以确定这是人蛇共种的尸蛇混毒，要解的话，我们肯定也要从这里出发。&rdo;

&ldo;阿壮还活着。&rdo;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抬头看着白水，目光深沉的道：&ldo;而且七妹生下的蛇种还有两条养在村子里，并不需要我自己来生。&rdo;

心跳得飞快，我几乎咬着牙将话跟白水说完。

&ldo;阿壮已经死了。&rdo;白水脸色发冷，看着我道：&ldo;七叔公没告诉你吧，他请那黄道士来的理由就是灭蛇妖，而阿壮就算以前是个人，现在也是条蛇了，在那黄道士眼里，就该打死。更何况那黄道士，怕是拿蛇妖的尸体有用吧，要不怎么会这么卖力。&rdo;

&ldo;如果不是他跟七妹两败俱伤，阿壮还有活命的机会，但七妹将他咬得遍体鳞伤，黄道士一网就将他罩住，将他削肉拆骨，打包了吧。&rdo;白水一如亲见，一字一句的朝我道。

我喉咙慢慢发紧，渐渐的喘不过气，只能双眼迷离的看着白水：&ldo;你说的人蛇共种，只能是阿壮那种人形的吧?&rdo;

&ldo;嗯。&rdo;白水轻应了一声，看着漆黑的洞口：&ldo;人首蛇身也行，至少蛇是不行的。&rdo;

&ldo;你从一开始就计划这样了对吧?你其实并不是打不过黄道士，也不是冲不出那张网，你就是在拖延时间，等我将蛇种扔出去，七妹和阿壮两败俱伤，阿壮和七妹就必死，那之后我为了救阿得就必须跟你生下那人蛇共种，这样才能救阿得，对不对?&rdo;我脑子里面，突然闪过飞快。

白水的本事有多强我不知道，可至少阿得都能撞开的网子，他怎以撞不开。

更何况，他能从黄道士追过去的阿曼她娘那里拿到蛇骨手串，证明黄道士对他根本就构不成威胁。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的看着外面的夜色，声音低沉而沙哑地道：&ldo;这是你家答应我的，我等了你十八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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