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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

&ldo;你来了。&rdo;男子望着窗外的庭院，声音沉稳而平静。

&ldo;是啊，我来了。&rdo;

&ldo;你迟到了。&rdo;

&ldo;幽灵从不会迟到，&rdo;我走近爱洛斯，引用着干豆腐骗佛都的话，&ldo;也不会早到，他一定是按计划准时到来。&rdo;

爱洛斯听后果然笑了笑，他转过身来：&ldo;你好，柯南。&rdo;

&ldo;你好，爱洛斯。&rdo;我也笑了笑。这一觉睡得真长，我都以为自己要失约了。

&ldo;要走了，是吗？&rdo;我问道。

&ldo;是啊，可以走了。一转眼，已经500年了，和爱隆在西瑞安河港玩耍好像才是昨天的事。&rdo;爱洛斯在房间里慢慢地踱着步子，他的样貌较上次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乌黑的长发变成了灰白。

&ldo;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溜走了呢。&rdo;我边附和，边望向貌似有些喧闹的门外。

&ldo;是我的亲人和臣民，他们还是不能理解我怎么就这样选择离去了。其实作为人类我已经活得够久了，前几年，还看到了小孙子的出生，在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遗憾了。&rdo;

&ldo;他们只是舍不得你的离去，这和活得多久没有关系。&rdo;我转回了身。

&ldo;是啊，人类真是奇怪，不是吗？明知道总有一天会分别，可是真到了那一天却不愿接受。&rdo;

&ldo;这一点和是不是人类也许没有关系。&rdo;

&ldo;是啊，精灵也一样，像我那顽固的兄弟，直到现在他都不肯原谅我当年骗他接受精灵的永生，而自己却选择了凡人的命运。前几天我写信给他说：亲爱的弟弟，我就要受维拉感召，经历人生的最后一个阶段了，要不要来见我最后一面？你知道他怎么说？他回信说，他从四百多年以前就试着接受这注定的分离，只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他不愿来送我，只祝我一路走好。&rdo;

&ldo;他只是无法面对你的离去。&rdo;

&ldo;是啊……为什么，你会答应这个时候陪在我身边呢？&rdo;爱洛斯转移了一个话题。

&ldo;……&rdo;我歪着头想了想，&ldo;也许因为，我习惯了死亡吧。&rdo;

爱洛斯听到这话笑了一声，但随即又沉默了。他缓缓走到躺椅边坐了下去，微微侧过头，面容平静地对我说：&ldo;对不起，不能再陪你了。&rdo;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然后微微摇了摇头，双眼中有雾气在聚集。

&ldo;柯南，&rdo;爱洛斯闭上了眼，&ldo;再见了。&rdo;

&ldo;再见，爱洛斯。&rdo;我努力露出微笑，望着躺椅上的人。

谢谢你发现了我，让我不再彷徨孤单。

微风传来熟悉的乐章，是仙女的奏乐，天空中飘过金色的云彩，仿佛天使的送葬队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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