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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第1页）

这等心性，由小见大，由不得他们不激赏。

再加上贾琮愈发清秀绝伦的相貌，一身飞鱼服衬的恍若谪仙降世……

愈是老夫子，愈是明白&ldo;身、言、书、判&rdo;的重要。

大挑四目，&ldo;身&rdo;居其首，可见官场上颜值的重要性。

而这一项上，贾琮毫无疑问超过世间大多人……

贾琮稳步上前，先见过坐于正中莲台上的宋岩，行大礼道：&ldo;弟子见过先生，请先生安。&rdo;

宋岩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满是慈爱之色，根本不加掩饰，点头道：&ldo;好，安。起来吧，昨夜忙了一宿?&rdo;

昨晚那样大的动静，莲苑自然不会不知。

贾琮摇头，笑了笑道：&ldo;跳梁小丑，自取死路，无足挂齿。&rdo;

宋岩含笑点头，一旁的褚东明却啧啧道：&ldo;清臣，你好大的口气，明香教妖人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整个扬州府数十万百姓夜不能眠，甚至整个江南为之震动，你只视他们为跳梁小丑，莫非生有骄矜之心?这可不好，你的路才刚开始，须知骄兵必败的道理。&rdo;

其他老者也纷纷颔首，看贾琮如何答。

贾琮不疾不徐，无轻狂之态，亦无不安之色，他微微躬身答道：&ldo;东明先生所言，自是有理，骄兵必败。明香教匪徒，视我锦衣卫为无物，区区邪教贼子，也敢行劫牢之事，岂非不自量力?至于先生所言扬州不安、江南不安，晚辈眼力浅薄，未曾发现。只是于江山社稷而言，明香教之乱，确实不值一提。他们最大的用处，就是成全晚辈以其百余贼匪之首级，垒京观，警世人。&rdo;

莲苑内忽然宁寂下来，众人打量贾琮的目光变得幽深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宋岩先开口打破沉默，他看着面色淡然的贾琮，道：&ldo;琮儿，你的在座诸位长辈们听闻你昨夜之事，虽对你痛击明香教妖人之事感到欣慰，但也有人认为你杀伐过甚，有伤天和。尤其是……你还将赵家上下悉数点在盐政衙门门口，预备悉数斩首?此中，可有老幼妇孺啊……&rdo;

贾琮躬身道：&ldo;先生，明香教昨夜公然袭杀盐政衙门，此举便是谋逆不赦之罪!弟子杀之无愧。至于赵家……&rdo;

贾琮缓缓直起笔挺的腰背，目光看过众人，沉声道：&ldo;赵家，世代簪缨之族，受皇恩深重，却……&rdo;

贾琮话没说完，就被孙家家主孙伯歧打断道：&ldo;清臣，赵家的确是世代簪缨之族，可受皇恩深重，不知从何说起?&rdo;

贾琮看向孙伯歧，奇道：&ldo;伯歧先生，若无天子优容养士，善待天下，赵家在梁溪和江南各地数以十万计的优免田是从何而来?若无皇恩浩荡，赵家仆从如云婢女如雨，赵家又是凭什么供养?&rdo;

孙伯歧闻言语滞，他总不好对一个晚辈狡辩，此为天经地义，他还要脸……

好在贾琮也未咄咄相逼，与孙伯歧微微颔首一礼后，他继续道：&ldo;明香教于十数年前遭受朝廷雷霆一击后，几举教灭亡。明香教所行恶事，想来诸位前辈不会陌生，说其罪恶罄竹难书，不为过也。然赵家却为一己之私，助其死灰复燃，之后十数年里，又不知多少百姓因此家破人亡。&rdo;

欧阳家主欧阳德谋沉声道：&ldo;此为赵玉华之罪也，焉能大肆牵连无辜?&rdo;

贾琮垂下眼帘，道：&ldo;无辜?德谋先生，因明香教而倾家荡产者，其家人无辜否?因明香教而家破人亡者，其家人无辜否?因明香教逼迫而卖妻女入青楼，任人糟蹋者，其家人无辜否?她们因赵家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时，可有人为她们说一句无辜?怎么到了赵家，就有所不同了呢?&rdo;

欧阳德谋沉声道：&ldo;那是因为我等不知江南有此等惨事发生，若知，必相阻。再者，赵家为名望士族，非庶人可比。&rdo;

贾琮抬起眼帘看向欧阳德谋，道：&ldo;晚辈姑且不去揣测先生此言之真伪，但我愿意相信先生之德，此为先生真心之言。&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