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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叔笑着点头,&ldo;是,少爷。&rdo;
霍苏年从钱囊拿出了一张银票,递到了孙叔,&ldo;多的钱,都是赏钱,不必给我了。&rdo;说完,她笑呵呵地走出了书房,径直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可才走到半途,便听见府响起了琴声。
霍府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弹琴了,偏偏弹的还是她喜欢的《云仙》‐‐琴声婉转,很是悦耳。
霍苏年起了好奇心,便循声走了过去。
明月当空,水榭在池的倒影悠悠,霍桐儿坐在水榭之,焚香抚琴,很是惬意。
自打堂姐进了霍府,霍苏年就没再听过她抚琴了。霍苏年驻足廊下,远远地望着水榭的抚琴堂姐,只觉有些莫名的涩然。
忽地,她瞧见曲知晴端着茶水走近了霍桐儿。
霍桐儿停下了抚琴,笑着对曲知晴点了下头,便亲接过了茶水,两人竟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霍苏年有点后悔,今日漏嘱咐了堂姐要提防曲知晴,只怕堂姐对曲知晴根本没有一点戒心。
霍苏年本可不管这些,当做没有听见看见,默默离开。可堂姐也是她在乎的亲人,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提醒堂姐一二。想到这儿,她无奈地耸耸肩,绕着回廊走向了水榭。
&ldo;年弟?&rdo;霍桐儿先瞧见了霍苏年,惊喜地唤了一声。
今夜的曲知晴是精心打扮过的‐‐粉红色的小褙子罩在雪裳外,发髻斜簪了支紫玉钗,眉角微翘,朱唇鸿雁,虽是少妇打扮,却别有一番妖娆的意味。
只见曲知晴转过了身来,娇滴滴地对着霍苏年福身一拜,&ldo;姐夫。&rdo;
霍苏年负舒眉,并不急着与霍桐儿说话。她伸出一只去,温柔地扶起了曲知晴,赞道:&ldo;知晴妹妹梳洗好了,真像是天仙一样啊。&rdo;
曲知晴按捺住窃喜,笑然低头,&ldo;下午让姐夫见笑了。&rdo;
&ldo;见笑倒是不至于。&rdo;霍苏年松开了,抬头看了一眼月色,&ldo;这天色也不早了,你有身孕就该早点歇着,端茶送水的事,府自有丫鬟来做。&rdo;
&ldo;姐夫教训得是,我这就回去休息了。&rdo;曲知晴连连点头,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霍苏年,瞧见霍苏年的视线并未离开自己,她又点头轻笑一声,这才缓缓走远。
霍苏年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回头看向霍桐儿的时候,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脸,倦然坐了下来。
霍桐儿看得好笑,她将自己尚未喝的茶盏推向了霍苏年,&ldo;既然笑不出来,又何必把她接回家呢?&rdo;似是怕霍苏年多想,霍桐儿继续道,&ldo;这盏茶是你最爱喝的碧螺春,是我亲泡的,不是曲二小姐送来的那两盏。&rdo;
霍苏年的眉头舒展开来,饶有深意地笑着,端起茶盏美滋滋地喝了一口,不禁赞道:&ldo;还是堂姐了解我!好茶!&rdo;
霍桐儿莞尔道:&ldo;我知道她不是好人,所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是知道的。&rdo;顿了顿,霍桐儿低眉零碎地拨了拨琴弦,&ldo;霍家没有蠢人,我的年弟那么聪明,我这个堂姐怎能落后了?&rdo;
霍苏年畅然一笑,&ldo;堂姐明白就好,有些事我还不能说明白,还请堂姐见谅。&rdo;
霍桐儿的双按上了琴弦,她抬眼俏生生地看着霍苏年,&ldo;她也是个聪明人,短短半日便能打探到我多年没有抚琴,还知道你最喜欢什么曲子,所以央了我好久抚琴此曲,这种心思,你得小心了。&rdo;
霍苏年点点头,倒是有些好奇,&ldo;小时候我也央着你抚琴给我听啊,堂姐都不答应我的。&rdo;
霍桐儿笑着白了她一眼,&ldo;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你若现在想听,我便弹给你听。&rdo;
霍苏年放下了茶盏,拍了拍她的背,笑道,&ldo;夜色已深,明日也不知是晴日还是阴雨,这首曲子就留待真正无忧时听吧。&rdo;
霍桐儿高兴地点点头,&ldo;我记下了!&rdo;
霍苏年负笑道,&ldo;我也记下了!&rdo;
霍桐儿掩口轻笑,感觉已经有许久没有与霍苏年这样谈天了。
只是,霍苏年最终还是会离开的。
看着霍苏年的背影,终至再也看不见,霍桐儿的指尖缓缓拂过琴弦,发出一串悦耳琴音,也漾得她的心湖泛起无数涟漪,终至心明如镜。
当初,她不再抚琴,是因为霍府始终不是她的家,她不可随心所欲。今夜再次抚琴,是因为曲知晴有句话说得很对‐‐
&ldo;人活于世,若是连喜欢做的事都还有顾忌,那这辈子就没有什么意义了。&rdo;
霍桐儿的指轻轻拂过霍苏年喝过的杯盏,她的嘴角微微一扬,喃喃道:&ldo;这辈子,我最想做的事便是默默守着你,护着你,你知不知道?阿年……&rdo;
后院之,树影斑驳。
霍苏年静静走着,总觉得今夜的堂姐有点不一样了,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了,霍苏年又说不出来。
她刚走到拐角处,突然被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霍苏年下意识地拉住了那个欲往后倾倒的人,待看清楚是谁之后,不禁惊呼道:&ldo;知晴妹妹?&rdo;
曲知晴颤然偎入了霍苏年的怀,没想到这里竟如此温暖,比起公仪北那个结实如铁的怀抱还要让人喜欢,曲知晴忍住了心底的小嫉妒,颤声道:&ldo;姐夫救我……那人在屋顶上……我好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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