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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第十章　贝尔维迪旅馆的长沙发

斯佩德起身的时候，天已经开始亮了。夜色已经变成淡淡的一层烟雾。他身旁的布里姬&iddot;奥肖内西呼吸柔和均匀，正在酣睡中。斯佩德悄悄下床，走出卧室，把门关上。他在浴室里梳洗完毕，就把沉睡的姑娘的衣服检查了一遍，从她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暗淡无光的铜钥匙，就出门了。

他来到皇冠公寓，径自进了大楼，用钥匙开进她的公寓房间去。在外人眼里看来，他进去的时候一点也没有鬼鬼祟祟的样子，而是大大方方一直走进去的。在外人耳朵听来，几乎一点也没发觉他进去，因为他尽量不弄出声音来。

到了那姑娘的公寓房间之后，他打开所有的灯，把整个房间搜查了一遍。他的眼睛和粗壮的指头显得不慌不忙，既不拖拖拉拉，也不乱摸乱撞，更不回头再来。他用稳扎稳打的熟练手法把整个地方一寸寸探索，细细检查了个遍。每一只抽屉、碗柜、小壁橱、盒子、提包、箱子‐‐不论锁上的还是没锁上的‐‐都打开来，里面装的东西全都用手或眼睛检查过。每件衣服鼓起的地方都用手摸过;纸片都用手指捻得簌簌响，放在耳边听过。他把床上的被单全都拿掉;把地毯翻起来，每一件家具底下都看过;把百叶窗都放下来，看看夹缝里面有没有东西藏着。他把身子探出每扇窗子，看看有没有东西挂在外面。他用一把叉子把梳妆台上的香粉、雪花膏瓶子都戳过;把喷雾器和各种瓶子都对着灯光照过。锅盘碗盏和食品都检查过。又把报纸铺在地上，将垃圾桶里的东西都倒在上面。他还打开浴室里的马桶水箱的顶盖，把水放光，朝水箱底看个明白;又一一检查了浴缸、洗脸盆、洗碗槽、洗衣池的排水管上的金属筛网。

他没找到黑鹰，连看上去和黑鹰有关的任何东西也没找到。他找到的唯一一张字条是布里姬&iddot;奥肖内西一星期前付的为期一个月的房租收据。唯一使他感兴趣的是一大把相当精美的首饰，装在一只彩绘盒子内，锁在梳妆台抽屉里。他看看这些首饰的时候才耽搁了一下搜查的时间。

斯佩德搜完之后，自己煮了杯咖啡喝。然后把厨房窗子的窗栓打开，用自己的小刀在栓边上划了几下，打开窗子‐‐下面是一条太平梯‐‐从起坐间长靠椅上拿了衣帽，像来时那样大模大样地走出去。

归途中他在一个眼睛浮肿、身体虚胖的食品商经营的店铺里买了橘子、鸡蛋、面包卷、黄油和奶油。

斯佩德悄悄走进自己的公寓，可是他还没关上走廊门，就听见布里姬&iddot;奥肖内西嚷道：&ldo;是谁?&rdo;

&ldo;在下斯佩德送早餐来了。&rdo;

&ldo;哦，你把我吓坏了!&rdo;

他本来关好的卧室门现在开着。那姑娘哆嗦着坐在床边，右手伸在枕头下面。

斯佩德先把大小包裹放在厨房桌上，再到卧室去。他在床沿靠着姑娘坐下，吻着她光溜溜的肩头说：&ldo;我得去看看那小子是不是还在外头守着，顺便买了点东西当早饭。&rdo;

&ldo;他还在那儿吗?&rdo;

&ldo;不在了。&rdo;　　棒槌学堂&iddot;出品

她松了一口气，倚偎着他。&ldo;我醒来一看你不在这儿，又听见有人进来，可把我吓坏了。&rdo;

斯佩德用手指把她的红头发从脸上捋到后面去，说道：&ldo;对不起，宝贝儿，我以为你还要睡会儿呢。你一宿都把枪放在枕头下面吗?&rdo;

&ldo;没有，你知道我没有。刚才我吓坏了，才跳起来拿枪的。&rdo;

她去洗澡梳妆那工夫，他就去做早饭，顺便将那把铜钥匙又塞回她大衣口袋里。

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嘴里用口哨吹起《古巴曲》。&ldo;要我铺床吗?&rdo;她问道。

&ldo;那再好也没有了。鸡蛋还要过几分钟才煮得熟呢。&rdo;

她回身到厨房来时，早饭已经放在桌上了。他们坐在昨晚坐过的地方，畅怀大吃。

&ldo;现在说说黑鹰的事儿?&rdo;斯佩德边吃边问道。

她放下叉子看着他。皱起眉头，嘴巴噘得又紧又小，抗议说：&ldo;你不应该叫我说这个，特别是今天早晨。我不说，也不愿说这件事。&rdo;

&ldo;你这个顽固的、该死的小骚货。&rdo;他显得挺伤心地说，把一块面包卷塞进嘴里。

斯佩德和布里姬&iddot;奥肖内西穿过马路，走到等在那儿的出租汽车旁边时，没看见那个盯斯佩德的小伙子，也没人跟着出租汽车。出租汽车开到皇冠公寓附近时还是没碰见那小伙子，也没碰见另外的闲人。

布里姬&iddot;奥肖内西不让斯佩德跟她一起进去。&ldo;穿了晚礼服，没有同伴，到这个时候才回来，真够糟糕的。但愿别碰见什么人。&rdo;

&ldo;今晚一块吃晚饭吗?&rdo;

&ldo;好啊。&rdo;

他们接了吻。她走进皇冠公寓。斯佩德吩咐司机：&ldo;贝尔维迪旅馆。&rdo;

他到贝尔维迪旅馆以后，只见昨天盯着他的那个小伙子正坐在穿堂里的长沙发上。从那儿可以看见电梯。这小伙子装出一副看报的样子。

斯佩德从服务台上打听到凯罗不在家。他皱起眉头，捻着自己的下唇，眼睛里开始闪现点点黄色的亮光。他温和地对职员说了声&ldo;谢谢&rdo;就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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