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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田代在空地的一角蹲下身来。西边的对面，是日东玻璃绒工厂，四周绕有长长的洋灰

围墙。

田代本来不愿回到这里来，但还是不知不觉地走近了它。

围代省吾发呆似地望着中央线的线路。一声震天响的轰鸣由远方传来，一列开往松本

的狄赛尔内燃机牵引的快车迅速通过。车厢的表皮上涂有红色和淡黄色的两种条纹，列车

向着西方的关东山地疾驰而去。

这时，田代想起，在那天夜里，自己也象现在一样怅然若失地望着火车，情不自禁地

感到只身在外，孤立无援，不由引起思乡之念，一种无限寂寞和孤独感涌上心头。此时那

种孤独感又袭入心房，但当时那种心情不过是自发的感伤而已，而现在却迥然不同了。周

围的工友和员警署的便衣都对自己白眼相视，怀疑自己行凶杀人。说不定有朝一日，他们

真的会把自己冤枉成杀人犯。到那时候，无论自己如何辩解挣扎，恐怕也是无济于事的。

在整个东京难道没有一个人同情我田代省吾吗?

田代感到绝望了。

这时，突然有人用尖细的声音喊叫&ldo;哥哥&rdo;，田代听得出来，这是宫永信子的女儿圭

子在叫自己。他抬头一看，圭子已经越过道口，十分敏捷地跑到自己眼前了。

&ldo;是你呀，圭子。&rdo;田代说。

圭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说：　&ldo;是妈妈让我来的，到那边一户农民家里

有事情。&rdo;　&ldo;到一户农民家里去?&rdo;　&ldo;是的，我妈妈认识那家人，妈妈让我去告诉那

家，要他们为我家准备一些萝卜，我妈妈要腌一桶咸菜。这要比菜铺里的便宜得多。&rdo;

&ldo;唔，是这么回事儿。&rdo;　&ldo;田代哥，今天你不上班，来这里干什么呀?&rdo;　&ldo;我来看火

车。&rdo;　&ldo;哎哟，来看火车，你又不是小孩子!&rdo;圭子转动着一双滚圆的眼珠，忍不住地

笑了，又说：　&ldo;走吧，回家去吧。&rdo;说着就用手去拉田代。然而田代无动于衷，没有马

上站起来。这时，圭子十分惊讶地放开了手，两眼发呆似地望着他说：&ldo;怎么，你不回去

啦?&rdo;　&ldo;我不想回去。因为我看着火车，就忘掉了寂寞。&rdo;　&ldo;回到宿舍你还感到寂寞

吗?&rdo;田代没有回答。这时，圭子凝视着田代的面孔，好象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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