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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对不起，诺芙瑞。我没看到你。刚从外头明亮的地方进来，这里面显得阴暗看不清楚。&rdo;

&ldo;是的，这里是阴暗……&rdo;诺芙瑞停顿一会儿。&ldo;外头愉快多了‐‐在门廊上，有卡梅尼的歌可以听。他唱得很好，可不是吗？&rdo;

&ldo;是的‐‐是的，我确信他唱得很好。&rdo;

&ldo;可是你却没留下来听？卡梅尼会失望。&rdo;

雷妮生的双颊再度感到臊热。诺芙瑞冰冷、嘲笑的眼神令她感到不舒服。

&ldo;你不喜欢情歌吗，雷妮生？&rdo;

&ldo;我喜欢不喜欢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诺芙瑞？&rdo;

&ldo;原来小猫还是有爪子的。&rdo;

&ldo;你什么意思？&rdo;

诺芙瑞笑出来：&ldo;你并不像表面上看来那样傻，雷妮生。原来你觉得卡梅尼英俊？无疑的，这会让他感到高兴。&rdo;

&ldo;我认为你相当讨厌，&rdo;雷妮生冲动地说。她从诺芙瑞身边跑过去，进入内院里。她听到那女孩嘲弄的笑声。然而透过那笑声，她的心中回荡着卡梅尼的话声，以及他两眼注视着她所唱出来的歌声……

三

那天晚上雷妮生作了一个梦。

她跟凯依在一起，在阴府里的死人船上。凯依站在船首‐‐她只能看见他的后脑。然后，当他们接近日出之处时，凯依回过头来，雷妮生看到的不是凯依而是卡梅尼。在此同时，船首的蛇头开始翻腾，霎时成了一条活生生的蛇，一条眼镜蛇，而雷妮生心想：&ldo;这是从墓穴里钻出来啃死人灵魂的蛇。&rdo;

她吓得全身瘫痪。然后她看到那条蛇的脸是诺芙瑞的脸，她惊醒过来大叫：&ldo;诺芙瑞‐‐诺芙瑞……&rdo;

她并没有真的叫出声来‐‐一切全都是在梦境里。她一动也不动地躺着，她的心猛跳着，告诉自己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然后她突然想到：&ldo;这正是索贝克昨天打死那条蛇时所说的。他说：&lso;诺芙瑞&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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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冬季第一个月第五天

一

雷妮生所作的梦让她一直醒着。后来只是断断续续地小睡一下，直到天亮，她都没再好好睡过。她被一种朦胧迫近的邪恶感所纠缠着。

她很早就起身，走到屋外去。她的脚步如同往常一般，朝着尼罗河移进。河上已经有了渔夫，一艘大船快速地划向底比斯。还有其他一些船只，扬帆微风之中。

雷妮生心中一阵骚动‐‐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欲望。她心想，&ldo;我感到‐‐我感到‐‐&rdo;但是她不知道她感到什么！也就是说，她说不出心中的感受。她想，&ldo;我想要‐‐可是，我想要什么？&rdo;

她想要的是不是凯依？凯依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回来。她对自己说：&ldo;我不要再想凯依了。有什么用？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rdo;

然后她注意到有另外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驶向底比斯的那艘船，这个人有种落寞孤独的意味‐‐那静如止水的模样所表现出来的意味‐‐令雷妮生吃了一惊，即使她认出了这个人就是诺芙瑞。

诺芙瑞望着尼罗河出神。诺芙瑞‐‐孤独一个人。诺芙瑞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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