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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雷妮生双手托住下巴，坐在墓旁贺瑞的小石室入口处，凝视着底下山谷。

她梦一般地想着她昨天说的那句话是多么地真实。这真的是这么短时间之前的事吗？从这上面看来，下面的房子和汲汲营营的人们，其意义微乎其微，有如蝼蚁之巢。

只有太阳，强大的太阳，在头顶上闪耀的太阳‐‐只有那晨曦下有如一条银带的尼罗河‐‐只有这些才是永恒、持久的。凯依死了，还有诺芙瑞和莎蒂彼‐‐而有一天，她和贺瑞也会死去。但是太阳神雷依然会统治着苍穹，夜晚乘着他的船驶过阴府，直到第二天破晓。而尼罗河依然会流动着，远从伊里梵丁流下来，流过底比斯，流过乡村，流过诺芙瑞快乐生长的地方，一直流到大海，远离埃及。

莎蒂彼和诺芙瑞……

雷妮生继续她的思路，同时说了出来，因为贺瑞没有回答她原先的问话。

&ldo;你知道，我是这么的确定索贝克‐‐&rdo;她中断下来。

贺瑞若有所思地说：&ldo;先入为主的观念。&rdo;

&ldo;然而我真笨，&rdo;雷妮生继续说下去：&ldo;喜妮告诉了我，多多少少告诉过了我，莎蒂彼在这条路上散步，而且她说诺芙瑞上来这里。我应该明白这是多么显而易见的事，是莎蒂彼跟踪诺芙瑞‐‐她们在小径上相遇‐‐莎蒂彼把她丢下去。在她跟踪她之前不久，她才刚说过她比我任何一个哥哥都更像是个男了汉。&rdo;

雷妮生中断下来，颤抖着。

&ldo;而当我遇见她时，&rdo;她重新开口说：&ldo;我当时就该知道了。她跟平常相当不同‐‐她吓着了。她企图说服我跟她一起回去。她不想让我发现诺芙瑞的尸体，我一定是瞎了眼才没有看清事实。可是我是那么对索贝克充满了恐惧感……&rdo;

&ldo;我知道。是因为看到他杀死那条蛇。&rdo;

雷妮生急切地同意。

&ldo;是的，正是那个原因。后来我作了一个梦……可怜的索贝克‐‐我是多么错看了他。如同你所说的，会叫的狗不会咬人。索贝克总是吹个不停，说不完的大话，但是并不表示他真的会那样做。一向大胆、残忍、不怕采取任何行动的人是莎蒂彼。后来，自从那意外事件之后‐‐她变成那个样子，好像见到了鬼‐‐让我们大家百思不解。为什么我们都没想到真正的解释？&rdo;

她快速地抬头一看，加上一句说：&ldo;可是你想到了？&rdo;

&ldo;有段时间，&rdo;贺瑞说：&ldo;我感到诺芙瑞死亡的真相线索一定是在莎蒂彼异常的个性改变上。那种改变那么显著，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在。&rdo;

&ldo;然而你却什么都没说？&rdo;

&ldo;我怎么能说，雷妮生？我能证明什么？&rdo;

&ldo;是的，当然不能。&rdo;

&ldo;必须是实实在在的证据。&rdo;

&ldo;然而你曾经说过，&rdo;雷妮生争辩说：&ldo;人并不会真的改变。但是现在你却承认莎蒂彼真的改变了。&rdo;

贺瑞对她微微一笑。

&ldo;你应该到县太爷的庭上去争辩。不，雷妮生，我说的是够真实的了‐‐人总是不变的。莎蒂彼，就像索贝克一样，总是胆大妄言。的确，她可能从光是说说到真正采取行动‐‐但是我认为她是那种在事情发生之前一无所知的人。在她一生当中，直到那特别的一天，她从没什么好害怕的。当恐惧来临时，她冷不防地受到惊吓。后来她学到了面对未知之道是勇气‐‐而她没有那种勇气。&rdo;

雷妮生低声喃喃说道：&ldo;当恐惧来临时……是的，自从诺芙瑞死掉后我们就是这样。莎蒂彼把恐惧显露在脸上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她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那睁大的双眼，当她死去时……当她说&lso;诺芙瑞……&rso;有如她看见了‐‐&rdo;

雷妮生停了下来。她的脸转向贺瑞，她的双眼大张问着一个问题。

&ldo;贺瑞，她看见了什么？在那条小径上。我们没看见有什么！那里什么都没有。&rdo;

&ldo;我们看不见‐‐看不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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