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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可是，这是为什么，父亲？&rdo;

&ldo;因为我这样说的。因为如果喜妮想要的一切都得到了，那么就不会再有死亡……&rdo;

他若有其事地点点头然后离去‐‐留下亚莫士和雷妮生在那里面面相觑。

&ldo;这是什么意思，亚莫士？&rdo;

&ldo;我不知道，雷妮生。有时候我认为我父亲不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rdo;

&ldo;是的‐‐也许是吧。不过我想，亚莫士，喜妮非常清楚她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她那天才跟我说过，她很快便会是这屋子里执鞭的人。&rdo;

他们彼此对视。然后亚莫士一手搁在雷妮生臂上。

&ldo;不要惹她生气。你把你的感受表露得太明白了，雷妮生。你听见父亲说的了吧？如果喜妮想要的一切都得到了‐‐那么就不会再有死亡……&rdo;

二

喜妮蹲坐在一间贮藏室的地板上，数着一堆堆的布匹。这是些旧布，她把布角的记号凑近眼睛看。

&ldo;亚莎伊特，&rdo;她喃喃说道：&ldo;亚莎伊特的布。上面记着她来这里的年份‐‐她和我一起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你知道你的布现在用来作什么吗，亚莎伊特？我怀疑，&rdo;她格格笑了起来，突然一个声音令她中断下来，紧张地回头一望。

是亚莫士。

&ldo;你在干什么，喜妮？&rdo;

&ldo;葬仪社的人需要更多的布。他们用了成堆成堆的布。昨天一天他们就用了四百腕尺。这些丧事用掉的布真可怕，我们得用上这些旧布。品质还很好，没怎么破损。这些是你母亲的，亚莫士。是的，你母亲的……&rdo;

&ldo;谁说你可以拿这些布的？&rdo;

喜妮大笑起来。

&ldo;应贺特把一切交到我手上办理。我不用问。他信任可怜的老喜妮。他知道她会把一切办好。我长久以来就一直在处理这屋子里大部分的事。我想‐‐如今‐‐我将得到我的报偿！&rdo;

&ldo;看来是这样，喜妮。&rdo;亚莫士语气温顺：&ldo;我父亲说&rdo;‐‐他顿了顿‐‐&ldo;一切要看你的。&rdo;

&ldo;他这样说吗？哦，听来真舒服‐‐不过或许你不这样认为，亚莫士。&rdo;

&ldo;哦‐‐我不太确定。&rdo;亚莫士的语气仍旧温顺，不过他紧盯着她看。

&ldo;我想你还是同意你父亲看法的好，亚莫士。我们可不想再有‐‐麻烦吧？&rdo;

&ldo;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想再有死亡？&rdo;

&ldo;还会有死亡，亚莫士。噢，是的‐‐&rdo;

&ldo;下一个会是谁死，喜妮？&rdo;

&ldo;为什么你认为我该知道？&rdo;

&ldo;因为我想你知道很多。比如说，你那天就知道伊比会死……你非常聪明，可不是吗，喜妮？&rdo;

喜妮一昂首说：

&ldo;这么说你现在总算开始了解了！我不再是可怜的笨喜妮。我是那个知道的人。&rdo;

&ldo;你知道什么，喜妮？&rdo;

喜妮的语气改变。低沉、锐利：

&ldo;我知道我终于可以在这屋子里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没有人会阻止我。而你也会一样吧，亚莫士？&rdo;

&ldo;还有雷妮生？&rdo;

喜妮大笑，一种恶意的格格开怀笑声。

&ldo;雷妮生将不在这里。&rdo;

&ldo;你认为下一个会死的人是雷妮生？&rdo;

&ldo;你认为呢，亚莫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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