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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他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于是，我看到她脸上泛起红晕，同时，她喃喃地说，&ldo;这不算什么。&rdo;声音像往常一样沙哑。

但是，我只一眼看到她那表情就知道在这短短的一刹那之间，安娜&iddot;詹森是一个十分快乐的女人。

而且，我的心里又掠过另一个念头，也许不久，当他转向他的老朋友，寻求她的同情时，随着自然的演变，可能有一种新的、快乐的情况因此产生。

并不是因为我真是一个月下老人，而且，自然，在葬礼之前想到这样的事是不适当的。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快乐的解决办法。他很喜欢她，她也毫无疑问地对他敬爱，必定非常乐于把她的余生完全奉献给他。那就是，假若她能忍耐着听他终日歌颂露伊思是如何完美的女人。但是，女人在得到她们所需要的一切时，能够忍受许多事情。

雷德纳博士然后向白罗打招呼，问他是否有什么进展。

詹森小姐正站在雷德纳博士背后、并且拼命瞧着白罗手中的那个盒子，同时连连摇头。于是，我就知道她是在恳求自罗不要将那假面具的事告诉他。我相信，她觉得他忙了一天，已经够受了。

白罗顺从她的心意。

&ldo;这种事进行得很缓慢，先生。&rdo;他说。

然后，随便说了几句话，他就告辞。是我陪他出去送他上车。

我有五六件事要问他，但是不知为什么，当他转过身来望着我的时候，我竟然没问什么，我宁可问一个外科医师他的手术是否成功，我只乖乖的站在那里听候吩咐。

结果使我颇为惊奇，他说，&ldo;孩子，自己当心。&rdo;然后，又加了一句，&ldo;不知道你留在这里是否妥当？&rdo;

&ldo;我得同宙德纳博士谈谈我离开的事，&rdo;我说，&ldo;但是，我想我还是等到葬礼之后再说。&rdo;

他点头表示赞成。

&ldo;同时，&rdo;他说，&ldo;别查问得太多，你要了解，我不希望你显得很聪明！&rdo;然后，他笑着加了一句，&ldo;拿药棉花签子是你的事，动手术是我的事。&rdo;

他真的这样说，不是很有趣吗？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ldo;那个拉维尼神父，是个有趣的人。&rdo;

&ldo;一个修道士从事考古，我觉得似乎很奇怪。&rdo;我说。

&ldo;啊，对了，你是基督教徒。我呢，我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我懂得一些有关神父和修道士的事。&rdo;

他皱着眉头，似乎在犹豫，然后说：&ldo;记住，他聪明得很，必要时你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rdo;

假若他这是警告我不要讲闲话，我可不需要这样的警告！

他这话使我很不痛快。虽然我不想问他那些想问他的话，可是，无论如何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告诉他一件事。

&ldo;白罗先生，你得原谅我，&rdo;我说，&ldo;但是，你应该说，&lso;绊&rso;一跤，不是&lso;踩&rso;或者&lso;踏&rso;。&rdo;

&ldo;啊？谢谢你，护士小姐。&rdo;

&ldo;不必挂齿。但是，把一个词儿校正了也好。&rdo;

&ldo;我会记住的。&rdo;他说‐‐他那样的人这样逆来顺受，倒很奇怪。

于是，他上了车，便走了。我慢慢地穿过庭院，想到许多事，觉得疑问重重。

我想到麦加多先生胳臂上的皮下注射疤痕，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麻醉剂。还有那个可怕的涂满黄粘土的假面具。又想到多奇怪，白罗和詹森小姐那天上午没听见我在起居室的那一声喊叫。但是，在午餐时我们在餐厅都听见白罗的叫声‐‐可是，拉维尼神父的房间和雷德纳太太的房间分别离起居室和餐厅一样远。

还有，我感到相当高兴，因为我已经把一个英文词儿教白罗&ldo;医师&rdo;说得正确了。

即使他是一个大侦探，他也会发现自己并不是样样事都知道。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

23

我想，那天的葬礼是很令人感动的，我们自己也是如此。

哈沙尼侨居的英国人全到了。甚至雪拉&iddot;瑞利，一身黑色的套装也露出安静而收敛的样子，希望她是因为自己说过的那些刻薄话而感到懊悔。

我们回到家的时候，我跟着雷德纳博士走进办公室，便提出我要走的问题，他很客气，他谢谢我的辛劳（辛劳！我简直毫无用处），他坚持要我接受额外的一周薪水。

我坚决地表示不能接受，因为我实在觉得我什么事也没做，不配接受。

&ldo;雷德纳博士，的确，我宁愿没有任何薪水，假若你把我的旅费还给我，我就满足了，因为我需要的就是这么多。&rdo;

但是，他无论如何不肯。

&ldo;你要明白，&rdo;我说，&ldo;我觉得我不配接受你的报酬，雷德纳博士。我是说、我‐‐我失败了。她‐‐我来到这里并没有救她。&rdo;

&ldo;护士小姐，不要这么想。&rdo;他真挚地说，&ldo;我毕竟不是雇你做女侦探的，我从未想到我的太太会有危险。我起初相信那完全是她的神经过敏的关系，她由于想入非非，结果陷入一种很奇怪的心理状态，你已经尽力，她喜欢你，也相信你，我以为她。

最后的一些日子因为有你在这里，觉得很快乐，也很安全，你不必责备自己。&rdo;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应该怪的是他，因为他没把雷德纳太太的恐惧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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