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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侯富贵的脸立刻胀得像一个皮球。

&ldo;说实话吧。&rdo;武彪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小棠坐在副驾驶座位，看着车窗外面灰色的天空。路灯的光照进车中，从身上掠过。她的思绪在漫无边际的游荡。

&ldo;组长，你认为侯富贵有多大作案嫌疑?&rdo;开车的沈涛冷不防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ldo;唔……&rdo;陆小棠心中也在问自己，那个瘦小的男人真的是凶手吗?

&ldo;看外表，他也的确不像那种殴打妻子的人。&rdo;沈涛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

&ldo;那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他的身体看上去并不健壮。将近五十岁。我很怀疑他能不能制服一个二十七岁，体格健康的女人。&rdo;陆小棠说。

&ldo;但是茶水的确是侯富贵端给李淑珍的，如果这包茶叶真的有问题，那说明……&rdo;

&ldo;那也不能肯定是侯富贵所为，茶叶茶具并没有放在柜台里，而是公开摆放在桌上，从理论上讲，任何进入过餐厅的人都有可能做手脚。&rdo;

沈涛没吱声。

陆小棠忽然又说：&ldo;假设我们先不考虑他，也排除那个女服务生。那么当时有作案可能的还有店主张永海。对不对?&rdo;

她没有等沈涛回答，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ldo;濑户美奈子发现李淑珍尸体的时间大约在一点二十分左右，那个时候，侯富贵刚刚离开。只有张永海和那个女服务生在照顾店。慕容雨川和美奈子在案发前后一直都呆在店里，慕容雨川背对收银台坐着，美奈子正对着，我之前曾问过美奈子，她说因为客人很少，张永海基本上一直坐在收银台里，有时候给客人拿些饮料，期间也有去过卫生间，是在李淑珍之前。也就是说，他其实是有作案时间的，而且可以提前埋伏在那里。但问题是什么时候?他花了多少时间来作案?十分钟，十五分钟?还得加上等待的时间。但事实上，他并没有离开收银台很长时间，否则早就引起别人的怀疑了。也说是说，如果他就是凶手，那么他的作案的时间必须精确到分钟，特别要对茶水中药物的药力发作时间计算准确。&rdo;

&ldo;除非他是一个计时器。&rdo;沈涛说。

切割人魔第七章农民工7

陆小棠重新陷入思考。她看着窗外，整理自己的思路。其实在这之前，张永海和侯富贵在她眼中都有很大的作案嫌疑。现在她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了。

十字架……《圣经》摘录……冷静完美的刀口……颠茄种子……一个有信仰、有学识、城府深、思维缜密的人……

那两个人外表看上去都不太符合这些特点。

或者，他们中的某一个隐藏的很好。

她很希望像推理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只要巧妙的找出隐藏在案件深处的某个线索，就能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凭借丰富的想象力剥丝抽茧，找到答案。

但那是小说，不是现实。

现实中的罪犯也许并不是什么高智商，高学历。也许仅仅因为简单的动机，仅仅因为他良好的心理素质和一些偶然因素，他最终得以逍遥法外也许仅仅由于角落里一个模糊的脚印被忽略，或者排查工作中的一个马虎，就能让整个侦破行动前功尽弃。

多行不义必自毙是一种理想。没有强大的正义，罪恶自然泛滥。

对于陆小棠来说，目前能够利用的线索实在不多。如果罪犯恰好就在排查名单里，那简直太幸运了。

&ldo;我们明天从哪里入手?&rdo;沈涛问。

&ldo;我去广播学院看看。&rdo;陆小棠说。&ldo;老沈，你带着曹青，范晓鹏他们集中精力对名单上的嫌疑人逐个排查。&rdo;

武彪看着肖建章把一本破烂的厚书按在侯富贵的胸口。他抡起一把铁锤，重重砸在上面。

侯富贵闷哼了一声，像有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把那一声叫喊硬生生憋进胸腔里。他痛苦的倒在地上抽搐。

放心，死不了。武彪冷笑。

肖建章抓住侯富贵的头发把他提起来。侯富贵用力咳嗽，鼻涕眼泪一起流下。&ldo;说实话吧。说实话你就没事了。你好好想想，你是怎么把药掺进李淑珍的茶水里的。&rdo;

&ldo;什么药?我不知道，不是我。&rdo;侯富贵回答。

肖建章抬头望着武彪。&ldo;头儿，这家伙嘴还挺硬。&rdo;

&ldo;要是容易对付，他怎么敢犯那种罪。&rdo;

8月19日，星期五，多云有时晴，9：56。

广播学院新闻传播系。

贾楠和李淑珍共用一间办公室，他教授&ldo;现代传播发展史&rdo;。在事发当天，李淑珍离开学校之前，他可能是最后一个看见过她的人。

贾楠给陆小棠的第一印象有些灵异。三十几岁，又瘦又高，走起路水蛇腰，眼镜厚得可以用瓶底来形容，两个眼睛深得像窟窿。

&ldo;李淑珍是一个相当有才华的人。&rdo;贾楠拖着浓重的鼻音说。

慕容雨川恹恹的坐在陆小棠身旁摆弄着手里的iphone。

&ldo;她对工作十分认真。对学生也很有亲和力。她写论文相当出色，经常在专业期刊上发表。我非常钦佩她，甚至有点儿妒忌。&rdo;

慕容雨川不知道在干什么，一不小心把iphone弄出了&rdo;叮叮咚咚&ldo;的音乐。陆小棠咳嗽两声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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