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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第1页）

审讯结束之后，受伤的警官被送往医院，冯远龙被临时羁押等待择日再审。剩下的无所事事的警探们一边意犹未尽的议论着，三三两两的离开刑警队回家了。

罗炎麟没有马上回旅馆，也没有同秦刚碰面。他径直来到重案四组办公室，碰巧看见严雄和另外两个警员加班。严雄原本在同另外两人说话，脸上还能微微带出一点儿笑容，但一看见罗炎麟进屋，马上就拉下脸，低头看起桌上的文件。

罗炎麟不以为意，礼貌的打招呼。&ldo;严组长这么晚了还不回家?&rdo;

&ldo;嗯。&rdo;严雄爱理不理的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感觉罗炎麟没走，略微抬头看了他一眼，&ldo;还有什么事儿吗?&rdo;

&ldo;有一事不明，想向秦探长请教请教。&rdo;

&ldo;我最不喜欢别人拽文，什么事儿直说。&rdo;

&ldo;我刚才审讯冯远龙，邀请了刑警队的所有重案组长，也包括严探长您。&rdo;

&ldo;怎么，你是怪我没去给你捧场吗?&rdo;

&ldo;那倒不是，我本以为秦探长会十分愿意参加的。这毕竟也和你当年调查的案子有点儿牵连……&rdo;

&ldo;原来你是想让我感谢你帮我捉住了杀害张莹莹的真正凶手是吗?&rdo;

&ldo;你误会我了，因为这桩案子比较特殊，牵涉又广，我邀请大家来，只是想共同分析一下嫌疑人。&rdo;

&ldo;是吗，&rdo;严雄打个哈哈，&ldo;你干的属实不错，连一个弱智你都能想出办法让他认罪。就凭这能耐，我便甘拜下风，去了也帮不上你什么忙……&rdo;

罗炎麟怎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权当做没听见一样继续说道：&ldo;本来也快审出眉目了，可惜冯远龙出了点儿意外，想必你也看到了。&rdo;

&ldo;那不是什么意外，&rdo;严雄冷冷道，&ldo;如果有人敢那么羞辱我，我就拔掉他满满嘴牙……&rdo;

他的话让罗炎麟没法往下接。办公室里其他两个警察都木雕泥塑似的忙手里的活儿，估计早已经见惯不怪了，像严雄这种口无遮拦的性格恐怕刑警队里也交不到几个朋友。

严雄冷不丁问罗炎麟，&ldo;你该不会就是为了听我解释来的吧，又有什么鬼主意了就直说吧……&rdo;

罗炎麟微微一笑，&ldo;主要还是为了冯远龙，他的特殊情况你应该了解，想让他老老实实交代罪行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刚才那番折腾把我事前的部署都打乱了，但还得继续审讯他。因为即便认定了他是凶手，究竟在他手中遇害的人有多少，还是个未知数，我担心不只有张莹莹、童幂她们那几个人……&rdo;

&ldo;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rdo;严雄翻楞着眼珠子说。

&ldo;因为你当年亲自审讯过冯远龙，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这个人。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审他。&rdo;

&ldo;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个找我。&rdo;

牵线木偶19警探间的分歧6

&ldo;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rdo;

严雄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ldo;对不起，我这两天正处理一起抢劫案，没工夫。&rdo;

&ldo;或者，还有其他原因吧……&rdo;

严雄没吱声。

&ldo;你是不是不相信冯远龙是凶手?!&rdo;

&ldo;我相不相信有什么关系?&rdo;严雄忽然道，&ldo;案子是你罗专家破的，罪犯也是你亲手抓住的，你觉得对，那就对喽。&rdo;

&ldo;我知道你不服，我也听说了你当年的事。但不管你多么怀疑一个人，最终认定凶手的还要靠证据。我找到了证据，而你当年没有。&rdo;

严雄瘦骨嶙峋的脸剧烈抽动，张张嘴想要反驳，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另外两个警察见气氛不对，拾趣儿的先后离开了屋子。

罗炎麟才又对严雄说：&ldo;我知道，这几年张莹莹的案子始终困扰着你，几乎把你的事业都毁了。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总该想着为自己找一条出路吧……&rdo;

严雄霍然抬头，怒视着罗炎麟。可是罗炎麟的神情中没有丝毫嘲讽，只是充满了同情。严雄凌厉的目光逐渐消淡成了落寞，长叹一声。

罗炎麟说：&ldo;与其说，你恨透了某个嫌疑人，不如说你一心想破获张莹莹的案子，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让被害人沉冤得雪。只要能破获这桩案子，也算了解了你的心结，至于谁是凶手又有什么关系呢。&rdo;

没想到，严雄突然从座位站起来，压抑着的满腔怒火终于爆发了，他指着罗炎麟的鼻子说：&ldo;自以为是的家伙，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其实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能有我明白这件案子吗，你能有我明白案子里的人吗?成天到晚就知道证据、证据……你要是明白你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对手，就不会再在乎那些没用的证据了……&rdo;他身高不及罗炎麟，气势却像要把对方吞下去。

&ldo;没有证据，你凭什么断定一个人有罪?&rdo;罗炎麟目光凛冽，俨然也动了怒。

&ldo;谁说没有证据就不行?你以为干了几十年的经历是当饭吃的?&rdo;严雄楞瞪着眼睛毫不示弱，&ldo;只要我一瞅见那个人的眼睛就知道是不是他了……&rdo;

两个人谁都没提那个人的名字，但都知道在说谁。罗炎麟越来越发现严雄已经到了蛮不讲理的地步，争论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他最后劝他：&ldo;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严探长。就算尽早为了抓住凶手，为了给张莹莹、童幂那些无辜的人伸冤，也是为了你自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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