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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第1页）

像两个笨蛋一样，因为连自己也说不清的原因面对面在笑。天光在艳丽的燃烧，橘红色飘入薄青的眼睛，像是花瓣轻轻落在池水里。颜色晃悠悠地调和在一起，混合成了一片梔子色。狛枝突然张口：&ldo;呐，右代宫同学。&rdo;

白苹果歪头：&ldo;嗯?&rdo;

&ldo;对你而言，希望是什么呢?&rdo;

白苹果认真思考了一下：&ldo;……答案是，不知道。&rdo;她是一个没有目的的人，在那边就如同游魂一样走在她的二十多年里，也许最开始有期待过希望，但后来就秉持着希望和绝望那边都不需要的念头吊儿郎当地活到了最后。到了这边也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模样。&ldo;不过，如果是感受到希望的瞬间的话‐‐&rdo;

因为想吃甜点不想死掉了，这大概不能算作希望吧，只是单纯的想活下去。那么，从那个摇杆玫红头发的超能力卡密saa的家里走出的那个晚上呢?

她看向狛枝。

&ldo;……你。&rdo;

她的声音忽然一下细不可闻，狛枝并没有听清楚，他有些疑惑地看过去，白苹果秒答：&ldo;似乎有。&rdo;

狛枝继续问道：&ldo;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rdo;

白苹果想了想，她掌根合拢，然后面无表情分开做了个&ldo;boo&rdo;的动作：&ldo;也许就像是这样。&rdo;

狛枝被面瘫友人正儿八经的模样几乎要逗笑了。……让右代宫同学感受到希望瞬间的人是谁呢?真是……有些让人羡慕啊……抑或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狛枝把胸口浮起的丑陋情绪压下，他若无其事地答道：&ldo;那对于右代宫同学来说，是很重要的时刻吧?&rdo;

白苹果利落点头：&ldo;是啊。&rdo;

&ldo;…………右代宫同学，也许说起来大概会让人觉得很烦人，我这种人总是一直&lso;希望希望&rso;啊说不个不停，被说不明白，询问没有回应，都也已经习惯了呢。毕竟我这个人说话一向啰嗦又难懂，所以说不定，一直去寻求所谓的理解和答案都是错的。但如果是右代宫同学的话‐‐也许说起来很可笑，我一直在想，希望是什么。&rdo;

他停顿了一下：&ldo;绝对的好，绝对的幸福，像是美好的梦境一样的现实……我一直以来都憧憬着，追求着，想要触碰到……这样的希望。但倘若有一天希望降临在我的面前的话……我啊，究竟会做些什么呢?……没有腿的人，也能行走吗?没有翅膀的人，也能飞翔吗?&rdo;

狛枝望向白苹果：&ldo;右代宫同学，你抓住的绝望，是绝望，还是希望呢?你抓住的希望是希望，还是绝望呢?如果以为是希望的瞬间……却打破假相露出绝望的面容，右代宫同学还会选择，抓住面前的&lso;希望&rso;吗?&rdo;

他在女性魔术师的手里得到了一颗种子。拿魔术理论作为自我解剖的工具，企图在肉血里翻找幸运概念构成的机理，原本就应该笑着接受就好了，无论那位苍崎橙子对自己究竟是好意还是恶意，这样一路被讥笑打量着过来，原本就已经习惯了。&ldo;入此地者应抛开一切希望&rdo;，搞不好就是这么回事吧。……可杰克的魔豆能生长到什么地方呢?徘徊在夜晚的尸体也有想要看到太阳的时刻，即便化为齑粉，我能看到太阳吗……?我知道的。不能，不能，不能。那就让我化为灰烬吧。可有声音说，去吧，去看明日的太阳吧，登上这梯阶，你将重新长出血肉，成为新出生的人。那是谎言吗?我不惧怕虚假，因为纵然沉入绝望，也会有新的希望的花从死去的白骨中生出。如果那是真的话。如果那是真的话‐‐

我也能有，改变命运的手吗?

我也有……保护……谁的力量吗?

&ldo;我大概会想，我要的到底是什么。&rdo;出乎意料的，对方答得很快：&ldo;即便前面是深不见底，而且恐惧，如果很想要……很想要，很想要的话，那就遵从自己的内心抓住那份希望。如果抓住会成功的，那就让它成功好了，如果抓住那份希望就会失败的话，那就让它失败吧。失败的话会万劫不复吗?&rdo;

&ldo;如果是呢?&rdo;

她思忖了许久，斩钉截铁。

&ldo;那就失败后换条路继续走。&rdo;

狛枝愕然了片刻，他垂眸，眉宇间遽然蔓上隐隐约约的温柔与固执：&ldo;如果没有路呢?&rdo;

&ldo;那就去劈一条。&rdo;

&ldo;……如果没法开拓呢?如果倒在中途呢?&rdo;

&ldo;啊，我想，所谓的人生，就是很多憾恨与后悔组成的人生。但站在原地不动和倒在中途，哪一种是幸运，哪一种是不幸，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不想走就不要走，想走的话，即便被恐惧包裹，也要继续往前走的理由是什么?比起因为谁的话就走下去，不应该为了自己的愿望而往下走吗?&rdo;

白苹果无赖地一伸手：&ldo;至于倒在中途的话。麻烦帮帮我吧，那边的小哥哥。&rdo;她忽然心想，倘若是以前的她，大抵是说不出这样话来的，也不会有人来找她商量。alas，isevenlovetooweaktounlocktheheart，andletitspeak（哎，是不是连爱情都太过脆弱，以致于无法打开心灵，让它说话?），或许没有一个个体能理解另一个个体，但我很高兴，是你来问我话。白苹果弯起嘴角，她看向狛枝：&ldo;即便终点只有你一个人能走，但路上，不是还有其他伸出来的手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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