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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旦成为信仰,他所做之事便不能仅代表自己。他要公正,他要无私,他要回应信徒的祈祷,实现他们的心愿。这不是光实力强大就能完成的。
其实,在到特异点寻找藤丸立香之前,埃迪在路过的某个世界遇到了一个古怪的年轻人。
他外表鲜亮,仿若时刻都精神奕奕,但早已从内在腐朽到身体每一处的细枝末节,在他们的对话中便已然显现。
这个年轻人认识他。
准确地说,他认识的是&ldo;埃利克&rdo;‐‐在望见这个冷傲的银发男人的刹那,他的身份便毋庸置疑地浮现而出。
年轻人问了埃迪三个问题。
埃迪回答了两个。
&ldo;埃利克……王啊!您果然没有死去!可是,您怎么会在这里?我愿意向您献出我的一切,乃至于我的生命……只要,能够为您复国献出一丝微薄之力,让我的祖先口口流传下来的理想之国重现人间!&rdo;
&ldo;我并不打算让帕帕拉重现。&rdo;
&ldo;……为什么?伟大的王,您,难道要舍弃您的子民……&rdo;
&ldo;已经舍弃了。&rdo;
即使残忍,他也不欲隐瞒,更不愿为自己当初的行为打上虚假的补丁。
&ldo;帕帕拉的覆灭,就是我的选择。我在那时就舍弃了我亲手建立的这个国家,它的一切,都在那时终结了。&rdo;
&ldo;为什么……&rdo;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埃迪没有回答。
答不出什么所以然,因为真正的答案,就在前两个回答之中。
帕帕拉其实是无心之举。
或者说,包括帕帕拉‐‐还有他在作为&ldo;埃利克&rdo;活着的那一个短暂而辉煌的时期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只为他自己的极度任性的行为,值不得称赞或是颂扬。
没想过充当救世主,但却因为被他所救的弱小之人必须要以他作为信仰才能活下去,他只能勉强自己去维持。
直到维持不下去,实在是疲惫不堪,他便放弃了。
被他抛弃的也不止帕帕拉。
&ldo;埃利克&rdo;,他的责任,他的子民,他最爱的孩子……
他不是神,只是一个疲惫不堪又任性妄为的人类。
就这样简单。
……
&ldo;安塔希娅小姐,我听懂了。你所说的,得到了那位王的宠爱,又在最后将王杀死的叛徒,耶底底亚,难道,他就是,所罗……&rdo;
摇曳的火的光影落到了安塔希娅的脸上,遮掩住她几经挣扎的复杂神色。直到最后,才在不知是妥协还是恍惚中,轻轻吐出几个字音:&ldo;不是……好吧,我可能,真的误会了。&rdo;
&ldo;耶底底亚,不是叛徒。&rdo;
&ldo;他只是,被神操纵,又被命运所愚弄的……&rdo;
目光仿若被渐渐变得橙黄的火光所软化,银发男人依旧凝望着她们所在的方向,唇角加深了满意的笑意。
或许真的是&ldo;命运&rdo;。
恰好,就在这时候,头枕在他腿上,安静睡着的那个粉发男人不知在梦中看到了什么,竟是不安地挣扎了起来。
他茫然地、慌张地抬手,绷直的手指颤栗,似是想要抓住什么。
&ldo;埃利克……埃利克,不要……&rdo;
‐‐不要,不要抛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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