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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虽然都是陌生人，比起益西，程锦还是更能接受同性，她沉默了一阵子，道：&ldo;好，那你走不动了就放下我，我可以自己走的。&rdo;

张承略看着她紧紧抿着的苍白的嘴唇，嗯了一声，走过去将她背了起来。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个人像一只被剪掉胡须的猫一样，在雪地里傻傻地走着。

程锦趴在格桑身上，觉得她的背出乎意料的宽厚，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她的肩膀处。

毕竟现在风雪很大，张承略又背着程锦，自然走不快，益西原本拖着载东西的雪橇在前面走着，最后索性和张承略并肩走着，时不时和程锦闲聊。

&ldo;姑娘，你为什么千里迢迢找那个人啊?就算找，也不用这么着急啊。&rdo;

程锦趴在张承略肩膀上，道：&ldo;我怕再不去见他，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了。&rdo;她的声音微微一顿，道：&ldo;也有可能我现在就见不到他了。&rdo;

益西安慰道：&ldo;咱们走的是近路，等去了庙里，让师父们帮你看看眼睛，肯定很快就能好起来，到时候你就能看到那个人了。&rdo;

&ldo;我……其实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到那里，我甚至不能肯定他来的是不是这座山，或许他在另一座山里，我和他永远见不到，又或者他已经死在路上了。&rdo;程锦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扣紧了张承略的肩膀，低声道：&ldo;可我现在必须去那座庙，只有去了那里，不管他在不在，我才能放下一切，安心做回我自己。&rdo;

张承略垂着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道：&ldo;你觉得那个人的想法和你一样吗?&rdo;

&ldo;不一样。不过我只要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就好了。&rdo;程锦抬起头，像是隔着布带看到了什么。&ldo;去到我心里那座庙，我才能割舍一切，只要一眼就够了。&rdo;

益西在二人之间打量了一番，问道：&ldo;程姑娘，你有没有遇到愿意为你奉献的人?&rdo;

程锦歪着头，道：&ldo;有。&rdo;

&ldo;程姑娘，世间有的东西很难得到，可遇而不可求，既然你已经拥有了，为什么不珍惜他呢?&rdo;益西道：&ldo;你听过珠儿和芝草的故事吗?珠儿喜欢露珠，却没有发现一直望着她的芝草，直到她濒死，才被佛祖点化，最终得以和芝草终成眷属，相守一生，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rdo;

程锦听他说完故事，沉默了一阵子，才道：&ldo;纵使露珠只是珠儿生命中的插曲，可她喜欢他不是假的，即使芝草再怎么喜欢她，她的心永远向着露珠，芝草终究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而且这样对芝草同样是侮辱。&rdo;她低下头，道：&ldo;他和我说过，要先爱自己，再爱别人，不能爱得卑微。&rdo;

益西听完他的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着昏暗的天色，道：&ldo;不早了，咱们也找个地方准备休息吧，明天再赶一天的路就差不多了。&rdo;他看了一眼张承略，格外的意味深长。

张承略给熟睡的程锦捂好衣服，这才坐在山洞的另一侧，看着自己的掌心发呆。

&ldo;张老板，你也别太难过，程姑娘心有所属，你强求不了，不如放下。&rdo;益西拍拍张承略的肩膀，安慰道。

&ldo;其实我一直知道，丫头死心眼的厉害，她不死心眼还是她吗?我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拉着你过来的，她可不想欠我人情。&rdo;张承略靠着墙壁，故作无奈道：&ldo;我就是心疼一下我自己，出场顺序太靠后了，也没个人给我安排一下。&rdo;

益西拍拍他的肩膀，把热好的酒递给他，道：&ldo;来一口。&rdo;

张承略灌了一口热酒，觉得原本冰冷的身体瞬间热了起来，长出了一口气，道：&ldo;舒服……&rdo;

益西也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道：&ldo;对了，张老板，你这次就只是为了送程姑娘过来?记得上次来，你好像是在找谁。&rdo;

&ldo;找一个亲戚，不过没找到，倒是了解到了他的一些事情，只觉得他过得也好不到哪里去，怪可怜的。&rdo;张承略十指交叉，道：&ldo;张家的人啊，没几个能活得好的，说不定这真是什么诅咒。&rdo;

&ldo;活得久未必是一件坏事。&rdo;

&ldo;但也不是什么好事。&rdo;张承略看向益西，道：&ldo;当初我来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小伙子呢，起码也是小姑娘们嘴里的小鲜肉吧。看看你现在胡子拉碴的，我看着都嫌弃。&rdo;

益西撇撇嘴，继续拿着酒囊喝酒。

张承略补刀道：&ldo;而且到现在还没结婚，你还好意思劝程锦。&rdo;

&ldo;这不是没有感情经历嘛，所以我才能劝。&rdo;益西把酒囊扔到一边，道：&ldo;张老板你倒是风韵犹存，还不是一样比不过程姑娘心里的人。&rdo;

&ldo;君子有成人之美。&rdo;

&ldo;张老板别哭。&rdo;

&ldo;……益西，你今天是不是想和我打一架?&rdo;

&ldo;摔跤我是不会输的。&rdo;

程锦的身体动了动，她扶着地坐起来，看向益西和张承略的方向，道：&ldo;益西，格桑，你们两个还没休息吗?&rdo;

&ldo;没。&rdo;益西摸摸头，道：&ldo;是不是吵到你了。&rdo;

&ldo;没事，我刚睡醒。&rdo;

张承略向外望了一眼，这才发现外面的风雪已经小了，远处的天际已经微微泛白，快要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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