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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晚上，就是小月亮对着天上的大月亮，吐纳修炼的时候。

这时候，敖昱会与他一同修炼，但敖昱没再如结丹时那样，与小月亮做出与双修无异的事情。

小月亮在屋外院子里，他在室内练功房，只一条细细的灵雾将两人连在了一块儿。

眨眼间，一年过去了。

敖昱带着小月亮出关了，他头一件事是向楚霁衡禀报。

两位师弟守在天恒院的门口，见敖昱来了，立刻都对他露出了笑容，脸上却也有担忧。

敖昱与师弟们互相行礼，虽在原主的记忆中了解过，但此刻敖昱看着牌匾，神情依旧有片刻微妙。他的号是文白真人吧？一个金丹起这个名，他不觉得压得慌吗？

到了院里，也不知楚霁衡如何想的，住活人的院子，除了没安放信众焚香的香炉与捐款箱，这地方的布置就是座庙。这里「供奉」的正神，就是楚霁衡自己——他正堂里只摆了数个蒲团，他自己盘膝坐在最高的蒲团上头，与下界的泥胎一般无二。

第10章四岁吧？

010

「师父。」敖昱行礼，小月亮乖乖跟着他行礼，但没说话。

「来了啊……」楚霁衡以此开口，先说了些什么「结丹了也是玄罡峰的大弟子」「当年可是我力排众议选了你」，又说「结丹后就什么都不管，自去逍遥了」「想来是看不上金丹的师父了」，后来竟开始训斥说「沉迷美色」「荒废修行」了。

躲在敖昱后头的小月亮缩着脑袋，用手指头戳敖昱摊开的衣服下摆。楚霁衡的恶意强烈到能够让他闻到臭味，他想跑，可和敖昱说好了，要乖乖的。小月亮委屈，戳得更用力。

敖昱还是有点担心楚霁衡找小月亮麻烦的，他不疼不痒，小月亮还是个孩子。不过楚霁衡竟然没在意小月亮在后边的鼓捣，只一个劲说敖昱。

天恒院正堂里，隔音法阵不知何时被关闭了，修士耳聪目明，外头的两个师弟忍不住了也频频朝里头偷看。

楚霁衡口中不停，连说近两个时辰，终于吐出一口长气，似是满意了：「临风，你刚刚结丹，正该是历练的时候，我这里有些任务，你带师弟师妹们去做吧。」他交给敖昱一枚任务玉牌，又加了一句，「太小的，就不要带着了。」

「临风谨遵师命。」

「临风！」敖昱已经拉着小月亮的手转过身了，楚霁衡突然叫了一声，此时看着的却是小月亮，「临风啊……」

苹果醋【宿丶宿丶宿主，这家伙生了坏心了，你是不是把小月亮挡一挡啊？】他或是起了贪念，或是不甘心就此苦熬，只等着寿元耗尽，即使知道钺息对他没用，但也想试一试，谁都有万一的心思，尤其面临绝境的人。

敖昱却没做多馀的动作，坦然面对楚霁衡，楚霁衡犹豫良久：「你们走吧。」原来方才不看小月亮的原因在这里。

苹果醋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还有点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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