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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ldo;我为老大卖命这么多年！&rdo;卢舟突然又出现在厨房里怒吼道。

萧毅差点被卢舟给吓出心脏病来，无聊地切着菜，一张梗漫脸，嘴角抽搐。

&ldo;我为老大卖命……&rdo;

卢舟终于也笑场了，摇摇头。

萧毅没法给卢舟说戏，只能陪着他，就像戏里说的那样。

&ldo;不是我打败了你。&rdo;萧毅说，&ldo;长荣，是你毁掉了你自己。你走不出来，你只能永远呆在黑暗里。&rdo;

&ldo;战胜自己？&rdo;卢舟冷笑道，&ldo;说得何其容易？你知道这些年里我经历了什么？我……&rdo;

卢舟看着萧毅，萧毅想了想，感叹道：&ldo;大起大落，我曾辉煌不可一世，也曾沉寂如泥，啊！&rdo;

&ldo;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枝头万木春！&rdo;萧毅说，&ldo;像不像电影台词？&rdo;

卢舟哈哈大笑起来，说：&ldo;我爸给我起名叫卢舟，想的一定就是这句。&rdo;

&ldo;舟哥，我第一次去看你豆瓣档案，知道你名字的时候。&rdo;萧毅说，&ldo;就觉得很好听，太好听了，自由自在，就像一艘船，顺流逆流，千帆过后，笑看什么是什么，不惧惊涛骇浪的感觉。&rdo;

&ldo;吹吧你。&rdo;卢舟哭笑不得道，&ldo;在你眼里什么都是好的。&rdo;

&ldo;我曾辉煌不可一世，也曾沉寂如泥。&rdo;卢舟摇摇头，萧毅坐在餐桌前给他泡茶喝，卢舟接过喝了一口，说：&ldo;狗屁不通，没文化。&rdo;

萧毅：&ldo;……&rdo;

&ldo;失魂落魄。&rdo;卢舟又沉声道，&ldo;命运加诸于他身上的不公、不甘与愤怒，你知道这些年里，我经历了什么？我为老大卖命这些年！换回来一身伤，和一个见不得人的名字！你呢？你不过也就是他养的另一条狗！在我死后，你会是下一个我……&rdo;

&ldo;很好啊。&rdo;萧毅说。

&ldo;还是不对。&rdo;卢舟说，&ldo;台词能记，但是我代不入人物，其实我撞到头以后，倒不是完全不能记台词，我缺失的是根据台词对人物理解的那种思维方式……先不管了，明天再说吧，总算背下来了，希望别卡壳。&rdo;

萧毅忍不住觉得有点难受，卢舟原本记忆力非常好，演什么都一次过，记忆受损后，短短三句半台词，背了快要一星期，每次一爆发就卡壳。

卢舟说：&ldo;我去洗澡，晚上要做吗？&rdo;

萧毅说：&ldo;明天要开戏，先休息吧？我没有关系，怕你累。&rdo;

卢舟说：&ldo;洗好澡去床上等着我。&rdo;

萧毅：&ldo;……&rdo;

卢舟又问：&ldo;一起洗？&rdo;

萧毅说：&ldo;我先收拾东西。&rdo;

萧毅洗过杯子盘子，卢舟在楼下的浴室洗澡，萧毅便到楼上的浴室洗，洗过以后，下来又看了次剧本，经过客厅里的钢琴的时候，看了它一眼。

卢舟买台钢琴回来纯属作摆设，他不会演奏任何乐器，没学过什么乐理知识，每天演戏就够他忙的了，这个钢琴要一百多万，当初也不知道干嘛买回来，萧毅还吐槽过他蛇精病，有钱人就是喜欢在稀奇古怪的地方炫富。

他打开钢琴，这台钢琴在买回来不久后调过一次音，然后卢舟就没有再管过它，萧毅不搞演奏，试了试音，也没感觉出什么来，觉得差不多了，回想起卢舟刚刚那既认真又好笑的样子，登地按下了琴键。

卢舟平时嫌吵，让萧毅不要去碰钢琴，萧毅习惯性的不去动它，不过今天他突然想弹一弹。

他同时按下了三个键，和弦震响。

紧接着，三个音部的乐声犹如一棵巨大的、生机勃勃的树，在静夜中抽枝发芽，疯狂地生长开去，犹如狂风中的闪电与愤怒，轰然颤动，萧毅两手一按琴键，整个客厅在愤怒的曲声中轰鸣。

卢舟洗过澡，头发还没擦，裹着浴袍出来，站在客厅内。

萧毅已经完全沉浸在郑长荣这个角色中，他想为他弹奏一首歌，不管电影用不用‐‐

‐‐那是坠入黑暗，坠入深渊的无望感，他带着卢舟的灵魂与命运，一夕间坠下了悲剧之中，并在地狱的熔火与道德的谴罚中苦苦挣扎。

就如同面对不公平的审判，他行走在阳光之中，内心却带着颤抖与恐惧，他希望消灭现在的自己，连着那个污秽的灵魂，他在命运的洪流与漩涡中疯狂呐喊，伸出手，却无法上岸。

卢舟深吸一口气，所有的音符都像狠狠击中了他的内心，伴随着萧毅飞快的弹奏，音乐的魔力瞬间在卢舟与郑长荣之间架构起了一座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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