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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了“烂人”、“王八”。她骂得很好听,可惜不常骂。偶尔,她也会给他提点要求,但奖励却是随机派发给他不同区的其他角色。与此同时,“-1”的扣血,突然变成了爆他小半管血。想到这是别的区的账号在教她,他有些不爽。……明明他来教会更好。有时候他会觉得,在她眼里,好像没什么特别好、也没什么特别不好。对事是这样,对人也是这样。不过——少女的腿重重地压下来,是比他想得还要近的距离。大概是生气了吧。面对他,她好容易就生气啊。他想,讨厌,也是一种在意。所以,纱纱在意他在意得不得了,在意到连他死了都不行,还得要继续蹂躏他的尸体。这算是……对他的“特权”吗?“不、不准动。”她色厉内荏地呵斥道。大概是觉得被瞧不起了吧,从他的视角看,她的腰肢都几乎贴到了他的身上。但他很清楚,实际上,二人之间还隔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空气墙。如果换了别的时候,他大概会说些没品的垃圾话,比如“不够近啊,纱纱,隔这么远,待会儿要怎么看着我咽气呢”,但这一次,他什么也没说。……她分明很紧张了。纤细的小腿很局促地压在被褥中,少女的双手落在床铺上,好借着床板的支撑,勉勉强强撑住了身体。——也撑住了她为数不多的底气。这样虚虚半跪的姿态很费力气,对体弱的她来说,更是困难至极。她以这般很别扭的姿态,在他面前表演“我不害怕”,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免和他有真正的接触。……怎么会这么可爱啊。扭曲的破坏欲在疯狂滋生,他想,如果这个时候,他动了……她会是什么表情?再进一步,如果他非要欺负得更过分一些——会哭吗?会的吧。一边娇气地抽抽噎噎、一边用贫瘠的骂人词汇轮番招待他,但因为被他摘掉了眼镜,在一片模模糊糊的世界里,只能被迫紧紧地抱着他,命令他不准把她扔下去。哪怕没法连词成句了,也要哆哆嗦嗦地以泄愤的力道狠狠地咬他,凶得要命。“不准、动——听见没有?”她像是真的很不放心,又警告了一次。他的声音依旧从容,只是带了些不引人注意的喑哑:“好凶啊,纱纱。”他没有任何动作。猎人在很耐心地、很耐心地保持着摇摇欲坠的冷静,低着头,看懵懂的猎物一步步走入自己编织的网里。少女的身躯在细细地颤抖,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她似乎在苦恼,到底要先放腿还是先放手,颇有种骑虎难下的为难感。若有若无的衣物触碰,像是落在他唇边的一滴水果糖蜜,甜香分明浓郁得要教人发昏了,但实际吃入腹中的只有零星的一点甜。不仅没有满足感,反倒让人愈发渴望能得到更多。……这真正在折磨的,到底是谁?幸好,一分钟后,他如愿等来了他想要的结果。因为体力不支,少女跌坐了下来。◎“纱纱,再见。”◎纪明纱觉得,她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在发觉青年始终一动不动、仿佛一个没有知觉的木桩后,她干脆坐在了他的腿上,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嚣张的架势,仿佛旧社会时期把人当脚凳踩、目空一切的大老爷。不、不过就是区区一个……脚凳而已!根本就、没必要……在意!她试图这样说服自己,但大脑却无法平息,反倒暴风般甩出各种问题——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这是有必要的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每想到一个问题,她都会因为给不出答案,焦虑地无意识腾挪坐姿。贴着他的腿窝,时轻时重、细细碎碎地挪来挪去。青年绷带上的血痕陡然扩了一圈。赶在血彻底流干之前,他先问道:“纱纱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脚凳不准说话。”纪明纱凶了他一句,“我这是在放松你的警惕,等会儿再毙了你。”“啊?我的定位是‘脚凳’吗?”纪明纱:……“对啊,怎么了。”她又重复了一遍,“脚凳。”她其实很清楚,激怒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如果换了其他,恐怕此刻更愿意说些虚与委蛇的话,或者干脆去讨好他。但是……一听到烂人那一副无辜又惊讶的语气,她就忍不住来气。不过,从另一方面说,敢这么说,是因为——她同时很清楚,虞灼的情绪稳定得出奇。他不会因为她说什么而生气。回档那么多次,说实话,她还没见过他生气的模样——他似乎连负面情绪的波动都未曾表现出来过。因此,在脚踝被扣住的那一刻,纪明纱吓了一跳。“虞灼!”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往后跳,但是——她后知后觉地发现,青年的另一只手正虚虚地按着她的后腰。因此,她往后退的动作,就像是迫不及待想把自己往他手里送一样。“虞灼,我要开枪了!”小腿上传来的力度很克制,他只是按住了她的脚踝,但那徘徊的指尖透出一股让人发慌的掠夺感。他确实没有生气。但他的神态,分明是——兴奋了。“脚凳的作用,就是让主人踩得更舒服。”他一脸为她着想的真诚模样,“纱纱打算从哪里开始踩?”运动鞋掉了下去。少女的白袜,和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的脚趾,在他的视线里暴露无遗。在受惊的状态下,她抬手就是一枪。——她没想过会打中。她甚至都没有精确瞄准,纯粹是靠着本能。但是……青年的胸口,开出了一朵格外刺眼的血花。打、中……了。他没有躲。太轻易了。因为杀得太轻易,所以她想,这大概是有诈的。后腰上的力道陡然加重,她扑在他的胸口上,正中枪伤的位置。他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手,反倒笑起来:“好疼哦,纱纱老师。流血了耶,要呼呼。”“纱纱老师”没有理睬他的垃圾话,反倒炸起了全身的毛:“你搞什么啊?”“我在讨好你啊。”他的语气认真到有些可怕。“……讨、好?”他说得柔软、迷茫又无辜:“唔……看到我流血,纱纱会开心吧?”纪明纱本以为,这么多个档下来,她应该身经百战了。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可以面瘫着一张脸,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但事实证明——这烂人根本就是没有底线的混账东西啊!躲、不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虞灼的生命体征在减弱。她的准头好得出乎意料,那一枪似乎正打在了他的心脏附近,甚至,可能直接打碎了心包。但是……躲不开。他并不是没有抱过她,但这一次,和先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再是礼貌性质的环绕,而是更深一步的侵入。她像是被关进了由他血肉制成的牢笼里的一只金丝雀,逃不掉、挣不脱。湿润的液体漫过她的衣服、她的肌肤,细嫩的掌心被污染得黏腻不堪。——那是,他的血。“纱纱,下次会‘真正’杀死我的吧?”听到“下次”二字时,纪明纱僵硬道:“你……”她没有说出口,但他很清楚她想问什么,一脸轻松道:“嗯,她技能的那一部分……我也复制过来了。”他死,会带着她一起死。所以,他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在她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她大概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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