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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门前地上，淌着一行湿迹，分明是有人踩过水汪汪的菜地，跑进屋里。足迹很湿，这表明，它是新近产生的。

他思忖片刻，打开柜门上的锁，翻开底板，走了下去。

楼梯尽头是双层的木门，也就是那棺材样的窄柜，柜门外的插销已被拨了去，他推开门，便看到里边的那层木门也虚掩着，秦郡不知用什么办法打开了插销，门边那袋泥土也被推倒在地，泥地上，踩出一行女式鞋印。他露出个微笑，这游戏越来越有趣了，他很高兴碰上一个智商与他旗鼓相当的人。

狭窄走廊的灯亮着，显然，秦郡已经找到了电灯开关。她一定也发现&ot;卧室&ot;里通往小楼地道的推拉门已被他用石头卡死了。

她出不去的，只能做瓮中之鳖。

刘离继续往里走，转过拐角，前边是柳淑贤的&ot;卧室&ot;。房门紧闭。他走上前，敲了敲门，&ot;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边。&ot;

里边沉默着。

他又说道：&ot;不要躲了，你看地上的泥印，你的足迹泄露了你的行踪，躲也没有用。&ot;

秦郡不答他。

&ot;好吧，我走了。&ot;他说道，&ot;我这有打火机，还有汽油，你想会发生什么事?&ot;

&ot;不要!&ot;秦郡大叫。

&ot;那你就开门吧。&ot;

&ot;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和你有仇吗?&ot;秦郡在里边叫道。

&ot;你开门啊，开了门再说。&ot;

&ot;不开!&ot;

&ot;那好吧。&ot;他说着话，迅速把钥匙插进锁眼里，&ot;我自己进来了。&ot;他猛推门进去，把门背后的秦郡推了个趔趄。

秦郡恐惧地向后逃去，试图打开那扇推拉门，却无济于事。

&ot;坐好，否则我就不客气了。&ot;他用刀指着秦郡，秦郡一瘸一拐地走到屋子中央，坐在椅子上。刘离这才明白，原来她扭伤了脚，没办法逃跑，这才躲到这里来。

&ot;你想怎么样?&ot;她战战兢兢地问。

&ot;我想怎么样，你还不明白吗?我以为你很聪明呢?&ot;他笑道。

&ot;你为什么要杀我?&ot;

&ot;因为我想。&ot;他突然变了脸，狠抽秦郡一记耳光。

&ot;为什么?&ot;她捂着脸问道，一瞬间想起那张黑白照片，难道她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始终对刘离有着似曾相识的记忆，难道多年前他们之间真有什么纠葛?&ot;我们以前认识?&ot;她问道。

&ot;对，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ot;他在屋子里打着转，试图找个办法，让她意外死去，就在他眼前，迅速地死去。

&ot;为什么要杀我?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让我死也死个明白。&ot;秦郡求道。

&ot;不要说话。&ot;他喝止住她，试图集中精神思考问题。

&ot;你是警察，你这么做是知法犯法，你知道杀人的后果是什么吗?你杀了我，还有柳淑贤，还有，还有丁薇，丁薇也是你杀的吧?她根本不可能自杀。你为什么要杀我们?&ot;

&ot;住嘴!&ot;他猛喝道，举起了尖刀，就要戳向她，却又收回来了，&ot;好，你好样的，你想激怒我，没那么容易。&ot;他冷冷地笑着，退后了几步。

&ot;我知道了，你想要玉豚，对吧?&ot;她仰起头，装出一副自以为是的表情。

&ot;我才不稀罕什么玉豚，我要报仇，你明白吗?&ot;他脱口说出这句话，便发觉自己上当了，&ot;你真聪明。&ot;他拧起她的下巴，&ot;不过太聪明的人会死得比较快。&ot;

她推开他的手，&ot;我希望在我死之前能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有这个权利。&ot;

&ot;你有这个权利。&ot;他重复着这句话，片刻，露出个浅笑，&ot;好吧，我尊重你的权利。&ot;他反锁了&ot;卧室&ot;的门，扯过一把椅子坐下，&ot;你想知道什么?&ot;

尾声

尾声&ot;一切!&ot;她说道。

&ot;嗬，你的胃口还真不小呢。&ot;他做出个夸张表情，&ot;该从哪说起呢?我第一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呢?&ot;他挠了挠头，看到秦郡露出个恐惧的表情，便笑了，&ot;你以为我是个杀人狂魔，杀人太多，都记不清了吗?&ot;

&ot;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好人。&ot;秦郡颤声说道。

&ot;对，我以前也认为我这辈子会做个好人，可是那件事，改变了我一生。&ot;他的情绪突然变得激愤起来，&ot;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还有你那个讨厌的妹妹，要不是你们被拐走，我根本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ot;

&ot;你……和我们被拐有什么关系?&ot;

&ot;怎么没关系?&ot;他咆哮起来，&ot;就是你们，害我父亲被抓了起来，他们说要控告他拐卖人口，我父亲亲口对我说，他没有犯罪，他是被冤枉的，为了证明他的清白，他在看守所里自杀了。我母亲那时刚动完手术，本来就要出院了，听到这个消息，激动过度，吐血昏迷，我一直守着她，她还是离开了人世。你说，这不是你们的错，是谁的错?&ot;他猛然把刀插进桌面，吓得秦郡绷直了身体。

&ot;你知道我的童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每个人都歧视我，不管是谁，都可以欺负我，我父亲是个罪人。没有一个亲戚愿意抚养我，我住在楼梯角下，晚上老鼠来啃我的脚，我要到人家家里下跪，人家才肯借钱给我交学费。你没有吃过这种苦，你不知道不被人当人看的滋味。&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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