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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第1页）

&ldo;连公子，你那是本什么书？&rdo;

与文笙说话，连成业不大放得开，低头匆匆瞥了一眼书皮，才道：&ldo;是《后周幽帝野史》。&rdo;

幽帝是后周最后一个帝王。相传他自幼体弱多病，偏偏接手的是个烂摊子，当时内忧外患，政事繁杂，幽帝不堪重负，勉强支撑数年之后将皇位让与了大将军杨天忠，携几位妃子在关中某处避世而居。

杨天忠便是大梁的开国皇帝。

这一段掌故。文笙早在来到大梁不久便有所耳闻。后来更是从应天塔的群书当中了解到详情，知道后世对此是怎么评说的。

而关中这里有这么多关于幽帝的史料传说也就不足为奇。

既称野史，多半是后人牵强附会。没有经过考据的戏说。

文笙问道：&ldo;不知是何人所著？&rdo;

连成业刚登记过作者，直接回答：&ldo;无名氏。&rdo;

文笙闻言淡淡一笑：&ldo;书中所说幽帝为人如何？怕是没什么好话吧？&rdo;

连成业呆呆望着她，似是没反应过来，半天才点了点头。

文笙摇了摇头：&ldo;哪朝哪代最后在位的帝王都难留下好名声。就像那些转瞬即逝如韦陀花盛开的朝代，通常在史书里都是荒y残暴。倒行逆施。事实当真如此？只怕未必。连圣人都说，为尊者讳耻，为贤者讳过。&rdo;

连成业嗫嚅道：&ldo;你这话有些大逆不道。&rdo;

文笙却道：&ldo;有些人的大逆不道在心里，我不过是把它说出来。&rdo;

连成业不再接话。避开文笙的目光，走过来换了一本书，坐回去捧着一看又是半天。

天黑之后王十三过来。进门时正好连成业离开，两人打了个照面。

王十三望着他目露疑问。连成业赶紧退后行礼，口称&ldo;见过世子&rdo;，王十三摆了摆手，连成业低头匆匆而去。

王十三将灯挪到了文笙跟前：&ldo;不看了吧，仔细伤眼睛。&rdo;

文笙回他一笑。

王十三冲连成业离去的方向望了望：&ldo;问出点儿什么没有？&rdo;

&ldo;没有，与之前你在的时候一样。你呢，今日一天可有收获？&rdo;

文笙将书放回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坐了一天，不觉腰酸背痛。

王十三见状伸手帮她在颈后揉了揉。

&ldo;屁都没有发现，听说那袁义平时老实本分得很，也没处去结交乱七八糟的朋友，家里爹妈不急等着用钱，他藏着这么久不出现，我有个预感，说不定人早已经被灭口处理掉了。&rdo;

文笙这边也是一无所获。

从时间上说，他们在袁家呆得已经比谭五先生要久了，文笙觉着她和王十三就像是陷在了一大片浓雾中，茫无头绪，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谭五先生到底在这袁家发现了什么？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假设她是谭五先生……

等等，她的思维正是因此受到了局限，她老是设想，谭五先生来了袁家之后，一番探查，发现了关键的线索，而后顺藤摸瓜，一举找到了丢失的《希声谱》。

若是抛开这一点呢？

谭五先生为什么要到袁家来？假设他在来之前是抱着某种设想的，在朗月斋他粗粗盘问，印证所料不差……

文笙出了一阵神，突道：&ldo;十三，你说谭五先生会不会与咱们一样，其实什么也没有查到？&rdo;

&ldo;没查到？&rdo;

&ldo;是啊，谁都不曾在朗月斋的这批新书里头见过《希声谱》，袁家，不曾苛待下人，而袁义素来没有劣迹，也不急等钱用，这件事全无线索，甚至看上去根本就不应该发生，他会怎么想？&rdo;

王十三江湖经验何等丰富，不用文笙再说下去，坐下来一拍大腿：&ldo;那要是老子肯定会想，这谁做的圈套引我上当呢？&rdo;

文笙点了点头：&ldo;不错，谭五先生怕也是这样想的，你猜他会怀疑谁？&rdo;

这还用说么，除了那手里握着《希声谱》的小白脸不作第二人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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