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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她的那双藏在黑色墨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ldo;你昨天下午不是已经和达伦先生问清楚了吗?&rdo;

我点了点头，&ldo;不过，他还会一次又一次地问你的，林赛先生也会再找你谈的。他们有他们的安排，我有我的安排。&rdo;

她马上反问道：&ldo;哦，那你的安排是什么样的，黑勒先生?&rdo;

坐在一旁的伊莎贝尔正在用手抚平被微风吹起的金发，听到这话，她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轻轻地碰了碰泰拉的手腕，&ldo;别对内特这样，他是为了帮你。&rdo;

&ldo;伊莎贝尔说得很对。不过呢，我不是律师，只是一名侦探，我的职责是认真核对每一个可能提供事实的细节，这样，就能为律师的辩词提供可靠的证供。&rdo;

泰拉微微地转动了一下身子，声音依旧十分低沉，就和远处隐约可闻的海浪声一样。&ldo;可我还是不明白，这事是和汤米，还有妈妈有关……&rdo;

就在昨天下午，她对达伦说过同样的话。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咖啡，&ldo;要知道，这个案子从一开始，一直到最后为止，都和你有关系。泰拉……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叫我内特或内森，你觉得怎么样?&rdo;

她什么也没说，那张椭圆形的脸紧紧地绷着，和那副黑色的墨镜一样深不可测。伊莎贝尔看上去有些不安。比翠丝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像她刚才所说的，她只是一个随从。

泰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ldo;黑勒先生……内特，我想你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我不想再次出庭作证，再一次当众讲我的遭遇。我想，你和达伦先生是不会要我这么做的。&rdo;

&ldo;呃‐‐这恐怕不太可能，因为只有你出庭，才能让陪审团明白你丈夫为什么做了那样一件事。你是其中的关键人物。&rdo;

她微微向前靠了靠，那副黑色的墨镜突然显得有些阴气沉沉的。&ldo;难道阿拉莫纳案还不够吗?想想看，有多少妇女不向警察局报告她们被侵犯了，因为她们害怕可怖的社会舆论和法庭上的巨大压力。我正是觉得自己有责任站出来，就是为了保护其他的妇女……&rdo;

伊莎贝尔又拍了拍她的手，&ldo;你做得很对，泰拉。&rdo;

泰拉轻轻地摇了摇头，&ldo;我不想其他的妇女再经历我所遭受的一切……那些畜生……在我看来，仅仅把那帮家伙关到监狱还远远不够‐‐可现在连这一点都没办到，你还想让我怎么样?&rdo;

&ldo;我的调查也许能为你讨还公道。&rdo;

她猛地一下子抬起了头，&ldo;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do;

我耸耸肩，&ldo;我是说，如果我能够收集到足够的证据，那么，那些侵害你的人就可能会被关起来了。&rdo;

她发出了短促的笑声，那笑声里有几分嘲弄的味道，&ldo;噢，好极了!刚刚结束，我又要再次出庭!我想知道，这样的一场噩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能有谁体会得到我的感受呢?那些旁观者根本体会不到受害人和他们的亲人所承受的压力。&rdo;

&ldo;我们不是到这来了吗?&rdo;

&ldo;我想你们来这儿只是为了钱!&rdo;她毫不客气地抢白道。

&ldo;泰拉!&rdo;伊莎贝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ldo;我知道，我知道，&rdo;她叹了一口气，声音又缓和了下来，&ldo;你的内特来这儿只是为了帮忙。好吧，如果只要我再一次出庭作证，再一次讲述那个可怕的夜晚……&rdo;她又叹了一口气，&ldo;只要这么做能帮助我的家人……能帮助其他有过这样经历的女孩子，我还会这么做的。&rdo;

我本来想说明一下，她再次出庭只可能救她的妈妈和丈夫脱离火坑，不过，既然她已经答应和我合作了，我就决定让她继续保持着那份高贵的&ldo;济世感&rdo;。

&ldo;好的，&rdo;我说道，&ldo;我昨天晚上又仔细看了……&rdo;我拿出记事本，翻到我要找的那一页，&ldo;法庭记录和你在不同场合、不同时间里的证词。不过，你先得记住，我问的问题只是原告律师可能提出的。&rdo;

&ldo;开始吧，黑勒先生。&rdo;她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ldo;内特。&rdo;

&ldo;按正常情况来讲，&rdo;我说道，&ldo;证人的记忆力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几何级数的速度递减。不过，从你的证词来看，你对那天晚上遭遇的不幸事件却是越记越清楚了。&rdo;

她的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看不出她究竟是想叹气呢，还是想笑笑，结果，她什么都没做，&ldo;对那天晚上的事，我记得越来越清楚?我想你是指我当天夜里和第二天早上所做的证词吧?&rdo;

&ldo;是的，&rdo;我回答道，&ldo;在出事后的几个小时之后，吉登警官、福特德警官，还有迈克因托斯警官以及其他几名警官曾向你询问过有关情况。此外，你还和医院的弗希特护士、曼斯医生讲过……&rdo;

她打断了我的话，&ldo;是的，可这些有什么不对吗?&rdo;

&ldo;是这样的，你和这些警察以及护士说过，你根本无法指认罪犯，因为当时周围太黑了。不过，你又说你可能凭声音分辨出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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