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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1页)

除了达伦以外,其他的人我只见过琼斯一次,那次完全是机缘巧合。一九六四年的那个夏天,我和他在一家叫做&ldo;棕榈宫&rdo;的酒吧偶然碰上了。当时,我一点儿也没认出他来‐‐并不是因为他的头发灰白了,身体变得臃肿了,过了这么多年,谁能不老呢?

我绝对想不出,他居然会是一副中产阶级的打扮:一身订做的西服,挺括合身,系着一条素色的条纹领带,整个打扮看上去殷实而保守。当时,他就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并且叫了双份的苏格兰威士忌。我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喝我的酒。

&ldo;我认识你!&rdo;他有些粗鲁地说道。

我又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认出他来。&ldo;是吗?&rdo;我不经意地回答了一声,接着冲招待说道,&ldo;再来一杯朗姆酒,加些可乐。&rdo;

&ldo;你是叫内特吧?姓……尼德,哦,不,是内特。&rdo;

我淡淡地笑了笑,仍没什么反应,&ldo;我们以前可能在哪儿见过。不过,很抱歉,我实在是记不起‐‐&rdo;

他爽快地伸出一只手,&ldo;阿尔伯特&iddot;琼斯‐‐船舶机械师。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伊俄拉尼,当时我是去那申请减刑。&rdo;

&ldo;呃,我真该死!&rdo;我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他的手,&ldo;阿尔伯特&iddot;琼斯,你看起来混得不坏。&rdo;

&ldo;我在马萨诸塞州的银行里做高级主管,你是不是觉得不太可信?&rdo;

&ldo;真让人难以置信。&rdo;

&ldo;能再看见你,真是太好了!我们找个雅座吧,好好地喝上一顿,怎么样?真他妈的,想想看,过了这么多年了,我居然又能遇上你‐‐卡莱斯&iddot;达伦的得力帮手。&rdo;

于是,我们俩又找了个雅座,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面对面的单独谈话。他告诉我,他是在一个有着经营银行业传统的城镇长大的,所以退役后就干了这行。而我呢,还是住在芝加哥,开了一家a‐i侦探事务所,这些年以来,生意一直不错。所以,近来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名高级行政管理人员,而不再是一名侦探了。

那天晚上,我们两个人都有点儿喝多了。他对我说,他最后一次看见罗德还是二十一年前,当时罗德还在&ldo;巨蝎&rdo;号舰上服役。虽然,那以后他们没再见过面,可他还是常常想起罗德。后来,我们又聊到了泰拉&iddot;迈西,在那之前不长时间,她的讣告曾刊登在芝加哥报纸的副刊中。琼斯醉醺醺地说,他不是很喜欢那个女人。

&ldo;她的人品几乎可以得零分,&rdo;他轻蔑地说着,&ldo;她的人品几乎不值一提。再说,她的大腿也不怎么漂亮。&rdo;

&ldo;那,你一定是对汤米很有好感了。&rdo;我好奇地问道。

&ldo;汤米倒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很有军官的风度。不过,在我们抓住那个臭小子时,他可真有些吓坏了。这倒也可以理解,如果你处在他那样的位置上,想想吧,出身不错,进过军校,当时又是上尉军官‐‐自然前途似锦,遇见了这样的事,显然会有些慌手慌脚的。毕竟,我们干的事不太合法。&rdo;

&ldo;那乔&iddot;卡哈哈瓦怎么样呢?他也很紧张吗?&rdo;

琼斯大口吞咽着苏格兰威士忌,愣愣地笑了,&ldo;刚开始,他吓得脸色煞白‐‐想想看,要是咱俩坐在这,对面绑着个&lso;黑鬼&rso;,我手里再拿把枪,你说那个家伙还不吓得一塌糊涂呀?除非他是个白痴,不过那混蛋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傻。&rdo;

&ldo;那他真的认罪了?&rdo;

&ldo;哪呀,&rdo;琼斯又喝了一大口酒,&ldo;老实告诉你吧,那个家伙并不是我所想的胆小鬼,他只是开始时被吓坏了,没过多久,他就又恢复了镇静,居然还变得十分傲慢。我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一点儿也不把我们当回事;没准儿,他一直在想着,要是单打独斗的话,他该怎么办呢?&rdo;

&ldo;你恨他吧?啊,我是指卡哈哈瓦。&rdo;

&ldo;我怎么会恨他呢?我压根就没恨过任何人。再者说,憎恨不过是一种害怕的表现罢了,我一点儿也不怕那个畜生。虽然,我不见得打得过他‐‐老实说,我真不是他的对手,可我还是不怕他。&rdo;

&ldo;那么说,在汤米审问他时,他什么也没说。可我不明白,琼斯……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

琼斯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这个衣着光鲜体面的银行家又变成了那个几十年前的水手,满口的污言秽语,口无遮拦。真是&ldo;江山易改,本性难移&rdo;呀。&ldo;真是他妈的活见鬼,当迈西问卡哈哈瓦,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就在那时,那个畜生居然想向汤米扑过去……&rdo;

&ldo;那么,后来呢?&rdo;

他又满不在乎地耸耸肩,&ldo;能怎么样呢?我开枪打中了那家伙。&rdo;

&ldo;是你开的枪?&rdo;

&ldo;还能是谁呢?子弹正好打在他的左胸上,他一下子就倒了下去。&rdo;

&ldo;你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rdo;我有些惊讶地问他。

&ldo;我当然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不过,我们几个人一下子就想到,这件事很可能给我们惹来麻烦。&rdo;

&ldo;那么,枪响的时候,福斯特克夫人和罗德在哪儿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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