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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清新得，令人只想放慢脚步。

林辰走得很慢，且没有打伞，刑从连撑了把黑伞，跟在他身后。

不知为何，刑从连总觉得，林辰应该很年轻，虽然付郝总是叫他师兄，可他似乎比付郝还小一些。

明明就还是刚大学毕业的年纪，却好像老僧一样腐朽，冷漠淡然，无悲无喜。

他可以冷静地做出推断，也可以很平静地，独自一人躺在尸体下面，甚至出来的时候，脸色毫无变化。

刑从连因此很想知道，究竟有什么事qíng，能让林辰动容。

两人走得有些缓慢，到当日案发的水果摊前，摊上早已没有人，卷帘门紧紧拉着。

林辰在当日于燕青所站的地方立定。

此刻阴云密布，bào雨如注，那天的qíng形，却并不是这样。

好像太阳还没有落山，人很多空气里有些腥味，也有些香味。

然后，很突然地，骚乱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发疯的水果摊主，他们看着摊主一刀刀砍向无辜的妇女，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面前还坐着一位死去多时的老人。

而当妇女扑向店门，老人悄无声息倒下时，死亡的恐惧被无限制放大再放大，每个人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们不再是旁观者，而变成亲历者。

凶手是谁，他为什么在太平间做那些奇怪举动，又为什么要在这，观看这个场景?

他站在这里，想要什么，又看到了什么?

林辰微微仰头，双目轻闭，任凭零星雨水，飘落在自己面门。

见此qíng景，刑从连总有些不安，他左右看看，拍了拍林辰的肩。

林辰蓦地睁眼。

刑从连手指着街道一头的监控摄像，说：&ldo;这个监控是几年前装的东西了，说是为了商户安全，其实也只摆个样子。&rdo;他边说着，又指向长街的另一头，&ldo;另一边那边那个早就坏了。&rdo;

&ldo;小公园和太平间里，也没有监控覆盖吗?&rdo;林辰问。

&ldo;公园面积太大，总有监控盲点，而太平间……就算装，也没人敢看吧。&rdo;

&ldo;那么，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rdo;林辰顿了顿，说：&ldo;罪犯似乎很了解摄像头的分布构造，总能在犯案时躲过监控。那么为什么于燕青，总是被监控捕捉到，这不是很奇怪吗?&rdo;

&ldo;说得很有道理……&rdo;刑从连笑了起来，&ldo;但，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嘛。&rdo;他环顾四周，向水果店斜对面走去。

那里，还开着一家五金店。

&ldo;听说心理学问案很神奇，我一直想见识下。&rdo;刑从连凑到林辰耳边，轻声说道。

五金店老板是五十岁出头的中年人，秃顶，两鬓斑白。

见到刑从连亮出的证件，他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语气非常熟稔：&ldo;您又是来问那天的事qíng的吧，我是真没看清对面到底出了啥事，您看我面前都挂着东西，我连老爷子是啥时候开的店门我都不知道吶。&rdo;

老板语速很快，同样的话，他好像已经重复过很多遍，所有有些不耐烦了。

&ldo;不是，您再跟他说一遍。&rdo;刑从连打断了他，指了指一旁的林辰。

林辰向前走了半步，将挡在老板面前的东西向旁边移开，他语气温和，如同在漫天大雨中，撑开的一把伞：&ldo;您不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希望你告诉我，那天天气怎样么?&rdo;

他的声音平静而目光宁和，甚至不需要任何指使，老板便不自觉闭上了眼，仿佛陷入漫长的回忆。

&ldo;天气挺好的，太阳还没落山，但菜场里，一直阴沉沉的，黑乎乎的。&rdo;

&ldo;你吸了口气，周围有一点点声音，人群走来走去，你能闻到那时的味道吗?&rdo;

随着林辰的话音，老板真的长长吸了口气，尔后缓缓开口：&ldo;有，有香香的鸡蛋糕，生ròu味，还有鱼腥味……&rdo;

&ldo;你听见，周围的声音慢慢大了起来，脚步声越来越响，你努力，想要把那些声音，听得更加清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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