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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阿晓给他们两人取过毛巾已经擦拭过一遍，沈韫还套上一件画室的工作服，模样是说不出的可笑滑稽。

&ldo;怎么回事?&rdo;警察一问，再看了眼沈韫，&ldo;我是不是见过你?&rdo;

沈韫一抬头看到这张有点印象的脸，一下子就把所有事情都串联在一起了‐‐那天画廊收到死物，胖仔开车送她去派出所，当时给她录笔录的可不就是眼前这位警察?

&ldo;是。&rdo;沈韫站出来，将之前的情况简单一说，再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但由于发生得太快，人跑得更快，谁都没看清怎么一回事就被泼了个彻底，实在是没法提供什么有用的证据。

两个警察，一个在听沈韫说话，一个在检查地上、玻璃门上的墨迹，&ldo;看样子是警告。&rdo;

&ldo;算上前两次，第三次了?&rdo;警察问沈韫，见她点头，再看她整个人从脖子往下肩膀都是黑的，那墨汁横流，非常难看。&ldo;有线索吗?知道是谁吗?&rdo;

沈韫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又犹豫着看了刘晟一眼，后者正在等着她说话。

&ldo;我刚才看到这个人的手指，有六根。&rdo;沈韫瑟缩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所见。

所以她才在那个紧急的瞬间愣住了，否则，按理她至少可以躲开半边，或者来得及推开刘晟。

但那个手，实在是完完全全地震住了她。

&ldo;六根?&rdo;两个警察相视，&ldo;有别的吗?你原来见过这个人吗?&rdo;

沈韫点头，将画廊曾经来过文城美院几个学生的事情，尤其是这位六指同学的事情说了说，末了补充一句：&ldo;不过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只是恰好有相同的特征。&rdo;

在场所有人都以&ldo;你觉得呢&rdo;的表情看着她。

警察小心翼翼地踏出去，避开那摊墨水，&ldo;走吧，会派出所登记一下，签字立案。&rdo;但是沈韫和刘晟两人都黑漆漆的，坐车简直就是脏了车。

&ldo;我们明天上午去派出所可以吗?&rdo;刘晟和气地问，毕竟对方是警察，自己是受害者，完全没了平时的张牙舞爪的样子。

可能是看到俩人的实际情况，的确有点……&ldo;行吧，那在这个单子上签个字先。&rdo;他将初步的案情记录本递给刘晟，想了想又递给沈韫，&ldo;你签。&rdo;

沈韫经过刚才的简单复盘已经平复了心情，手起笔落地签上程轶的名字，也亏得她一直在练习程轶的笔迹，没让刘晟和阿晓看出端倪。

第44章夜行人（四）

整件事发生后，刘晟可能比警察还要紧张。

今天是画廊重新开业的好日子，这等于是触霉头触到家，他把车子开来，招呼沈韫上车。

沈韫想拒绝，但一看天色，尽管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也总有一些光照不到的角落，刚才的行凶者就是朝着这个方向跑走，万一……她不敢想下去，赶紧小心谨慎地坐进车里。

车上，刘晟异常敏感地问她关于之前的恐吓或者说诅咒那两件事，&ldo;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事?嗯?&rdo;他看向阿晓，怀疑她也是知情者。

&ldo;你看我干什么?我完全不清楚。&rdo;她没好气的按下车窗，车子里的墨水味实在是太难闻。

沈韫再回忆了下两次发生的时间节点，以及当时在场的人，她非常确认地道：&ldo;第一次是胖仔打电话跟我说的，我在凌云山那次。第二次之前装修时的上午，报警也是胖仔陪我去的。&rdo;

迎面而来的远光灯又急迫又刺眼，刘晟暗骂一句狂按喇叭，&ldo;草他妈!&rdo;过了会儿，才抹了一把额头，&ldo;报警没用，这种屁事!&rdo;

阿晓冷冷地在一边说：&ldo;那不然怎么办?&rdo;

路灯一盏盏地过去，黑影一重重地袭来，没人回答她。

&ldo;那个学生叫什么你知道吗?&rdo;刘晟黑漆漆的眼睛从后视镜里探向沈韫。

沈韫摇头，她是真的不清楚。

&ldo;你是挡了人的财路还是挖了人的墙角?要么为钱要么为情，否则无缘无故的平白来恐吓你干什么?&rdo;刘晟这话自己一说完，也吓了一跳，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要是今天他跟阿晓走得早，胖仔又不在，那会发生更危险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沈韫答不上来，她记得那天那个六指学生问她知不知道沈韫，难道是沈韫的粉丝?难道是因为她最近卖出去的话让他觉得自己还继续在刻意模仿沈韫?

&ldo;我看你最近还是不要出门的好。&rdo;刘晟转个弯，开上城华北路。

沈韫想，刘晟其实跟程轶真的应该蛮熟悉的，至少轻车熟路。&ldo;嗯，那我休息两天?&rdo;

府邸公寓大门就在眼前，她准备下车，但见刘晟直接将车开进小区里，七绕八绕地直接送到11幢楼下。

临别前，刘晟才一股脑儿地说：&ldo;休息吧，有什么事找胖仔，别一个人出门。不行的话就在家干两天也成，颜料不够让胖仔给你送来。&rdo;

显然，刘晟是被吓到了。

沈韫满口答应要进单元门，被刘晟喊住：&ldo;不行就搬家!&rdo;

&ldo;……&rdo;沈韫赶紧说没事没事你们快回去，车玻璃反光，她看不清楚阿晓的脸，估计现在阿晓都心里把她骂了个狗血喷头。

实际情况则是，阿晓一路上一言不发，三十四分钟后，刘晟开着车停入地下车库，才意识到副驾驶坐着一尊冰冻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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