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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一句话，果然将他的兴趣引出来，但他仍用十分不屑地眼神看着她，像是等着她现编。

&ldo;当然，她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她的老师是谁‐‐&rdo;沈韫收了收声音，用一种更为严肃地语调道，&ldo;是利库二中的程铮斐程老师。&rdo;

&ldo;你怎么会知道呢?&rdo;他不解地皱着长而浓的眉毛，在要不要相信之间徘徊了下。

沈韫摊开五指抚平膝盖处裤子的褶皱，平平地道：&ldo;因为程铮斐是我的爸爸。&rdo;

&ldo;所以你想告诉我，你跟沈韫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rdo;他问出这个问题，然后诡秘地笑了，&ldo;你当我傻子吗?我也是学画画的，我从来没见过能学得这么像的学生。&rdo;

沈韫有意等对方气鼓鼓地说完他要表达的内容，才不疾不徐地瞎扯道：&ldo;不是，沈韫，算是我的老师。&rdo;

&ldo;……&rdo;

很难形容，他脸上是愕然、惊诧还是不可思议，&ldo;你……真的……不可能，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rdo;

这回沈韫没有让他陷落在自己的情绪里太久，而是掷地有声地道：&ldo;她生前经常去我们家，我爸爸因为很欣赏她，所以特别关照她能教我。&rdo;

反正人都过世了，谁也不会突然来反驳自己的瞎扯，沈韫显得很平静，好像这些都是真的发生过那样，&ldo;她经常在我家吃饭，一呆就是呆一天。&rdo;

&ldo;不可能不可能……&rdo;他突然抱着脑袋，想不明白，&ldo;你们太像了，就像是同一个人画出来的!&rdo;

&ldo;是啊，我真的和你一样很喜欢很崇拜她。&rdo;沈韫身体微微倾向他，但又注意保持距离，&ldo;其实你第一次来画廊，我就知道你已经看出来了，但我‐‐&rdo;她有点为难地哽了一下，&ldo;你知道的，我在画廊工作，有很多事情不方便明说。&rdo;

学生重新审视这张脸，&ldo;你跟她为什么连眼睛都这么像?&rdo;他突然冲过来抱住她，一只手紧紧扣在腰间。

&ldo;放开!&rdo;沈韫呼叫了一声，门被踹开，立马就就有人冲进来。

那双紧紧抱着沈韫的手陡然颓丧地垂落下去，整个人仿佛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地说：&ldo;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rdo;他一边说一边蹲下去，一条腿跪落在沈韫面前。

面对这一幕，大家都有点不知所措，还是警察反应快，&ldo;干什么呢?&rdo;一把将他拽起来砰得一声扔到椅子上。

&ldo;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rdo;学生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捂着眼睛一边喊一边痛苦地哭泣。

沈韫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恻隐之心，让她顿时无法说出任何指责的话。

十六七岁的年纪，也许谁都做过一些超出控制的事，乃至于最大的庆幸是，没有超出可承受的范围。

种种因素综合下，警察将学生放回去了，虽然做了一通长篇大论，但肯定的是，他都没听进去，因为那双眼睛充满了自责和愧疚，看到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份情绪。

第47章晨阳（三）

从派出所出来，沈韫和胖仔一起回蔓延画廊，路上胖子一直欲言又止，刚才他一直在外面等着，里面的情况不清楚，只看到那个男学生一直在哭，但看她的表情又没敢问出口。

天气太热，车载空调的冷气直接吹在人脸上引起沈韫的不适，她伸出手指戳调节板，凉丝丝的空气拂过手心手背，她没立刻放开，而是将手贴在上面，似乎在感受彻底的冷。

胖仔蠕动嘴唇，最后忍不住开口问：&ldo;你，你要吃什么呢?&rdo;

车子正好开过人流量非常大的红绿灯口子上，绿灯亮起，人群挤着拥着往前流淌，撑着的阳伞五花八门，像一道彩色的水银带缓缓挪过。

沈韫望着走在最前头一个穿热裤露出长长大白腿的女孩子，心不在焉地说：&ldo;到画廊点外卖?&rdo;

说实话，她吃不下，天气热，心里闷，食欲已经被压制得毫无踪影。

胖仔不再说话，开着车往前走，走到一半经过一个地方，自己将车停下来，&ldo;你别动，我我我去打包。&rdo;时间已经到下午，再点外卖就太晚了，胖仔轻巧地下车。

天气明明那么热，他义无反顾地冲进热浪中，沈韫看到他还没走到街边那家餐馆门口背后就汗湿了，她将眼睛转到前面的一片绿茵上，脑袋空空地看着。

这一片老城区，人多，楼矮，多数都是一些酒店旅馆和餐厅、ktv。

忽然一条白生生的大腿进入沈韫的眼帘，跟刚才她在红绿灯口子上看到的人很相似‐‐她稍微扫了一眼，尽管两次都是拿着黑色的亮面阳伞，看不到上半身，但就是刚才那条下摆拉丝的牛仔热裤，翘臀长腿，凉鞋也是同款的黑色一字带。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现在她被一个穿西装长裤的男人搂着。

天气很燥热，但两人的姿态过分亲昵。

沈韫挑眉，转开眼睛去看胖仔进入的餐馆，等回过头来正好再次看到那对男女，两人走进斜对过一家装修老旧但不失豪华的小酒店，那女的收伞的时候，男人的脸赫然出现在沈韫的视线中。

那男人带着黑色墨镜，但那是郑浩然，沈韫确认无比。

再看两人走进去的姿态，也不像是去里面喝茶的，她简直就像是吃了一颗苍蝇般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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