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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第1页）

因面团冷却且要些时辰呢，余锦年听闻后头有走街串巷叫卖牛乳的，他想起昨日在杨府制薄荷小布丁的事，自己也馋了起来，忙推开厨间后窗，踩着小板凳扒着窗口喊住他道：&ldo;担郎!是新鲜水牛乳吗?&rdo;

担郎挑着担儿来到窗下，热情推销道：&ldo;自然自然!清起来才挤得的，哥儿要不要来点儿?&rdo;

&ldo;要的要的。&rdo;余锦年赶忙捡了只大肚罐子，洗净擦干水分，从窗口里递给他，&ldo;劳烦给来这么一罐。&rdo;

&ldo;好咧!&rdo;

打了牛乳，余锦年又盘算起来用这牛乳做什么来吃，今天已经烤了小饼干，他也懒怠再做别的糕点，于是就想随便制个饮品来自吃，翻了翻菜篮子，见里头有几头不知哪年哪月买来的姜，都干巴巴地有些老皱了，当即来了灵感。

这可不是上天在启示他，要做姜汁撞奶么!

姜汁撞奶中姜须是老姜，而奶则需要用高脂高浓的奶才能凝得好，而这其中恰巧又是以水牛乳口碑最佳，简直就是天意了!余锦年当下便将那两头老姜取出来，拿刀背拍碎了一碾，用纱布包起来搦汁。这姜汁也不消多，没过碗底便足够，多了则老姜冲辣，口感便不是那么好了。

然后水牛乳小火烧开，余锦年瞧着穗穗挺馋的，就先给她盛了一碗去喝，小丫头捧着碗乖乖去了前头。他又在牛乳中加两匙糖，微微搅拌至糖融化后，便倒出稍微放凉一点点，因为撞姜汁的牛乳温度不可过高，否则破坏了姜汁中的某些成分，便凝不起来了。

余锦年坏心地对清欢道：&ldo;清欢，会数数么?&rdo;

一听是数数，清欢便说：&ldo;会的，年哥儿要数到多少?&rdo;

与数数上，她还颇为自信。因为她跟着的雪俏是富家出身的，读过私塾，会数到很多，清欢也跟她学了些，故而旁的女娘只会数一十二十来个，她都能数到好几十，很厉害了。

谁知余锦年说：&ldo;数三百又六十下，我与你演个戏法。&rdo;

清欢：&ldo;……&rdo;

所谓三百六十下，其实就是差不多五六分钟，只是余锦年用惯了分钟计时而已。牛乳晾上五分钟左右，便差不多能够和姜汁来个亲密大碰撞了。

清欢这个傻姑娘，并不知道余锦年只是在戏弄她，反而还很是高兴年哥儿给她变戏法玩，张口便数起来，只不过余锦年忘了一件事，在他看起来很简单的数数问题，却并非是人人都能会的，因为平日里用不到那么多，而再大些的数则有算盘来算，不然要账房先生做什么的呢。

她大概数到四五十来个，便记不清了，可又着实想看年哥儿的戏法，于是便开始数豆子，十个数拨一个豆子，大概拨了三十个豆子以后，又开始纠结起来‐‐一个豆子是十个数，那十个豆子是几个数，三十个豆子又是几个数?

惹了祸又浑然不知的余锦年却早跑了，利用这个空，去到前头帮了会儿忙，他端着碟子，踩着季鸿的影子走了一圈，好像又忘了早上季鸿生气亲他那回事了，直到被季鸿回过头来莫名其妙地盯了一下，才笑吟吟地说：&ldo;阿鸿，你也数三百六十下。&rdo;

这少年心中不知又有了什么鬼主意，季鸿嘴上说着&ldo;莫裹乱&rdo;，心里却暗暗数了起来。

玩完了季鸿回来厨房，其实已经超过六分钟了，可清欢还在掰手指头，面前的瓷碗里一堆大大小小的豆子，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是魔怔了一般，余锦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件为难人的事情，于是诚心诚意地愧疚道：&ldo;对不起，我说着顽的，这就给你变。&rdo;

清欢没有被戏弄生气的心情，反而觉得余锦年厉害，连三百六十那么多的数都会数。

那边季鸿数得飞快，压根没数到五分钟就全部数完了，走到后厨来时正好看到少年在跟清欢赔礼道歉，便问道：&ldo;何事?&rdo;

清欢高兴说：&ldo;年哥儿说数到三百六十下就要变戏法呐!&rdo;

&ldo;哦?&rdo;季鸿饶有兴趣地倚在门间，看着余锦年，&ldo;我也看看。&rdo;

不想余锦年自己跑出去戏弄人，最后反而成了被聚众围观的那个，他呵呵笑了笑，端起温度晾得刚好的热牛乳，又快又匀地倒在盛有姜汁的碗里，黄色的姜汁在奶白色乳汁的冲撞下，烟花似的翻搅起来‐‐这就叫做撞了，其实还挺形象的。

撞好的牛乳又静置了一会儿，清欢忽然惊奇道：&ldo;变成凝酪了!&rdo;

季鸿也挑了下眉头。

余锦年一共撞了五碗，一碗面馆中的大家每人一碗刚好，天气冷了，姜汁撞奶不仅好吃，还能散寒暖胃。清欢拿了几碗去与二娘穗穗讲这新鲜事，季鸿便自己端了一碗，问余锦年：&ldo;这戏法是你答应清欢那三百个数的。我那三百六十个数呢?你还有何新的戏法?&rdo;

他哪里还有什么戏法，他又不会大变活人!

余锦年诚实道：&ldo;真没了，就这个。&rdo;

见季鸿也不说话，只盯着他看，看得他头皮发麻，他只好又试探说：&ldo;……那我再给你变个翻花绳儿?&rdo;

季鸿在他头上摸了一把，低声道：&ldo;那就记账上罢，等我想起来想看什么再说。&rdo;

&ldo;……&rdo;

余锦年忍不住心中对他的&ldo;小肚鸡肠&rdo;与&ldo;斤斤计较&rdo;腹诽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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