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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第1页）

真是、真是……

&ldo;简直成何体统!&rdo;严荣切齿，&ldo;不知廉耻。&rdo;

翻来覆去只有&ldo;成何体统&rdo;四个字，余锦年也不知他心中&ldo;体统&rdo;是何，&ldo;廉耻&rdo;究竟又是何，难道与欢喜的人亲密一些就成了&ldo;不知廉耻&rdo;?

余锦年不禁被严荣给气笑了：&ldo;严大人，容我再纠正您两个说法上的失误之处。&rdo;

严荣气愤之余抬了抬眉毛。

余锦年清了清嗓道：&ldo;这一呢，你口中这位天子骄子，如今是吃我的住我的，还要我给他发工钱，这摇钱树一说委实不成立;这二呢，严大人您说以色侍人。哎呀，您也见着了，我这张脸在阿鸿面前实在谈不上叫&lso;色&rso;，您这样抬举我，我还怪不好意思的……&rdo;

他又琢磨道：&ldo;若非要在这个问题上争个是非对错，应该说，是阿鸿以色侍我才对……另外，按照常理，严大人若是意在让我离开季公子，此时难道不应当是先掏出五百两银票来?&rdo;

说着余锦年伸出手，朝严荣勾了勾，真去讨银票。

严荣咯嘣一声，简直是将后槽牙给咬断，噎得整张脸上都绷出了青筋，他上下牙齿用力一错，挤出个：&ldo;余老板，你好自为之罢!日后莫要怨旁人没有提醒你。&rdo;

余锦年笑眯眯：&ldo;自然。&rdo;

两人一甩袖子，不欢而散。

余锦年刚步出巷子，背后姜秉仁就从一棵树后头钻了出来，背着余锦年蹑手蹑脚地拐进巷里去，三两步夺到了严荣面前，吓了严荣一跳，他脸色正不好看，见了姜秉仁也没好气，问道：&ldo;姜少爷?你有何事?&rdo;

姜秉仁道：&ldo;你请年哥儿来瞧病?&rdo;

严荣：&ldo;嗯。&rdo;

姜秉仁才不关心病的事，他旁敲侧击道：&ldo;你们方才说什么呢?&rdo;

严荣皱眉，抬腿要走：&ldo;……姜少爷，你到底有甚么事?&rdo;

&ldo;哎，你等等。&rdo;姜秉仁憋不住了，一把拽住了严荣的袖子，一张娃娃脸气鼓了起来，&ldo;我听见你们说不知廉耻什么，以色侍人什么，你说的是年哥儿吗?你与他说这些话做甚么!&rdo;

严荣挥了挥手，试图甩开姜秉仁，结果这小东家竟然两只手齐上，非要他讲出个一二三不可，他正在躁郁得不可开交，又被姜秉仁这样一烦，不由厉声道：&ldo;请姜少爷自矜，严某不过是提醒了余老板一下!&rdo;

&ldo;用得着你提醒?&rdo;姜秉仁瞪道。

严荣对他烦不胜烦：&ldo;你难道也被他痴迷住了，你可知与他在一起的是哪位大人物!&rdo;

姜秉仁啐了声，斜眼瞧着严荣道：&ldo;我管他哪个大人物，就是天王老子，也架不住人家乐意。不是，严大人，人家两个好端端的，一没吃你家饭，二没睡你家床，人家两个谈情说爱关你屁事?用得着你狗拿老鼠猫哭耗子的。再说了，人家是那个，人家那个你啦?&rdo;

严荣瞪大了眼，辩解道：&ldo;阴阳交融，这是人伦!&rdo;

&ldo;哎哎哎，人伦?&rdo;姜秉仁连哎三声，一声比一声高，他在舌尖儿上碾了碾这两个字，忽然问严荣，&ldo;哎严大人，你&lso;人伦&rso;吗?&rdo;

这种狗屁不通的话亏得严荣也能听懂，他道：&ldo;那是自然，夫妇‐‐&rdo;

还没说完，姜秉仁猛地一拍大腿：&ldo;哎，这不就完了么?你人你的伦，人家人不人伦关你屁事啊!有病!&rdo;话毕，姜秉仁痛快了，扫扫袖子扭头就走，管他严荣是吹胡子还是瞪眼，他们姜家又不去做官，怕严荣一个小小校书郎?更何况他安居一隅不过是个酒楼老板，严荣那远在京城的侍郎爹还能飞过来找茬不成!

严荣傻了眼，姜秉仁能掐着腰骂他&ldo;屁事&rdo;，他却委实骂不出这样粗俗的话来回敬对方，只能看着姜秉仁大摇大摆地离开，自己却气得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

余锦年快走到家，才发现后头多了条尾巴，他回头看了看：&ldo;你又跟着我做什么?&rdo;

一个宝蓝色身影从藏身的早点摊儿后头走出来，他掩饰地拂了拂袖子，支支吾吾道：&ldo;谁跟你了，不兴我出来吃个馄饨……&rdo;

余锦年戳破他道：&ldo;可那是卖包子的，姜少爷。他家的角瓜鸡蛋馅儿包子不错，你可以试试。&rdo;

&ldo;……&rdo;姜秉仁低头一看，笼屉里热气腾腾的，可不就是包子摊儿，他一双杏仁眼睛扇了扇，恼羞一阵，横心道，&ldo;与你这人说话怎的这样烦!那姓严的嘴贱心黑，他那么说你，本少爷好心跟过来看看，不就是怕你那什么……想不开!&rdo;

余锦年吃了一惊，也没生气他偷听这事，旋即又笑道：&ldo;我有什么想不开的?&rdo;

姜秉仁没听出余锦年的语气，竟跑了过来，当真一五一十地回答他说：&ldo;他说什么天伦人常，什么以色侍人，都是放屁，别往心里去啊!&rdo;他低头看着地面，脚底下踢着一块小石子儿，磕磕巴巴地说着好话，&ldo;我觉得年哥儿你……你很好，你干嘛那样说自己……&rdo;

余锦年噗嗤一笑。

姜秉仁睁大眼睛，急道：&ldo;你还笑，他那样，你都不生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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