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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宣和五年，腊月初十。

雁月新帝，孝帝第三子萧玦登基，延续旧制，刑部侍郎白威拥立新帝功不可没一跃成为首辅丞相，白维之女白媚儿入宫为妃，谋反一案牵扯官员近百人，轻则满门抄斩重则诛九族，朝堂因此彻底洗牌。

宣和六年，正月初一，幽州。

&ldo;毓儿，我讨了一个包子，你快吃。&rdo;

充耳是噼啪作响的鞭炮声响，倚在冰冷的墙角，骨头冻的咯吱作响，脏兮兮看不出模样的面容只有一双眼睛漆黑点墨一般。

破旧的麻布葛衣粗劣的针脚一层层厚厚的补丁，骨瘦如柴的手腕裸＇露在冷风中，手中捧着一个冷透冰硬的包子。

漱毓抿抿干裂的嘴唇，接过包子小心的掰开一半，剩下的一半递回到漱墨手中，相对而笑，两个相依为命的人在矮矮的土坯墙角彼此依偎一口一口吃完勉强可以嚼动的包子。

漱毓病的很重，虚弱的靠在漱墨身上，她搀着她走在空荡的街头叩开一户又一户的木门，暖意融融，张灯结彩，一家合乐，谁人搭理脏兮兮的讨饭乞儿，没由来新年第一天就触了晦气。

&ldo;求求你了，给我们一碗热水也好。&rdo;

&ldo;滚，真是触了眉头。&rdo;那人把门摔的乒乓作响狠狠把她推了出去。

漱墨弱质芊芊没甚气力摔在门口的石阶上原本冻裂成疮的双手硬生生扯出一道口子，鲜血淋漓火辣辣痛痒难忍。

在街角随手捡了一片枯叶擦了擦血迹，听到她的轻咳转身看到漱毓睁大眼睛直盯着她的伤口。

她试图用衣襟遮挡，奈何衣服短小捉襟见肘，柔声劝慰&ldo;毓儿，没事。&rdo;

&ldo;姐，我不渴。&rdo;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们养在深闺不食人间疾苦的大家闺秀又该如何活下去？她们还不能死，不能死！

&ldo;给。&rdo;芊芊玉手递到她面前一盏热气腾腾的茶汤，漱墨满眼戒备的看向来人。

火红的衣裙绣着金丝缠枝番莲花，外罩黑衣斗篷，边缘绣满了银色的缠枝暗纹，看不清模样。

漱毓紧紧攥着身旁漱墨的手心，骨节凸起微微泛白&ldo;怎么？不需要？&rdo;

她回头看了一眼漱毓无一丝犹疑的接过，小心翼翼的端着茶汤服侍妹妹喝下，咳嗽稍缓一些，那人勾起一个笑容淡淡看了她们一眼起身欲走&ldo;你能救我妹妹吗？&rdo;

她停下脚步饶有兴趣的俯下身子看着她们，不卑不亢的眼睛坚毅决绝与瘦弱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漱毓低头微礼以作谢意把杯盏奉还，那是大家闺秀自有的落落大方进退有礼，漱墨眸若寒星其间是不符合年纪的沧桑&ldo;她是我唯一的家人。你能救她吗？&rdo;

她笑而不答自怀中拿出一把精美的匕首问道&ldo;喜欢吗？&rdo;

她俩默契的摇摇头又点点头，那人半翘着兰花指食指摩挲着锋利的剑锋，吹发立断，戏谑的说道&ldo;我可以救她，但世间万事自有交换的筹码。&rdo;

&ldo;什么筹码？&rdo;

&ldo;恩…&rdo;她略一沉吟皱眉思索了一会不以为意的说道&ldo;我要你的命，如何？&rdo;

漱墨抱着昏昏沉沉的漱毓冷然道&ldo;好。&rdo;

&ldo;哈哈，有趣的女子。我很喜欢。&rdo;她掩口而笑，瓷玉般的指甲抚摸着她的发&ldo;我怎么舍得要了你的命，这样吧，帮我抄半年古书也就罢了。&rdo;

&ldo;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交换的筹码。&rdo;漱毓气若游丝但这一句话一字一字说得极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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