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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第1页）

&ldo;我明白了，因为那是你妻子对你不求回报的爱，你想要在有生之年将它拿回来。&rdo;欧利文开口道，&ldo;只是以你现在的财富，完全可以再将它买回来。看来这个问题在于，你将它卖给了谁。&rdo;

&ldo;是的，我将它卖给了你的外祖父，雷蒙&iddot;沃尔伦。&rdo;温曼先生吸了一口长长的气。

戴维能够感受到欧利文的手指一颤，他忽然想起欧利文曾经说过，她的母亲来自英国的一个黑道世家，他的外祖父曾经为了逼他回到家族里掐断了他与所有画展商的往来，也就是因为这样，那位教授才会卖掉叶卡特琳娜的彩蛋，然后……

欧利文的手指越扣越紧，戴维能够感觉到他对外祖父的那种恨意，这是戴维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心中除了悲哀与痛楚之外，其他如此浓烈的情绪。

&ldo;你把它卖给了那个强盗？&rdo;欧利文冷哼了一声，&ldo;那么如果你想要拿回来，付出的代价不止百倍。&rdo;

&ldo;没错。&rdo;温曼先生撑着自己的额角，似乎是怕戴维他们看见自己眼眶里闪烁的泪水，&ldo;他说，除非我用已故现代画家范&iddot;尤里斯的那幅《岁月》来交换，可是……&rdo;

&ldo;可是什么？&rdo;

&ldo;可是那幅《岁月》在我上个月转赠给纽约时代艺术馆的途中，被盗取了。&rdo;

&ldo;什么‐‐&rdo;戴维惊呆了。

《岁月》随着创作者的病逝，它的价格几乎翻了三倍，甚至高过了欧利文的那幅《风韵》。

&ldo;保险公司是不是已经决定为你理赔了？&rdo;

&ldo;还没有，警方还在查找这幅画，甚至还怀疑是我监守自盗了……&rdo;温曼先生一副万分苦恼地样子，&ldo;等到保险理赔，我可能已经躺在墓地里了。&rdo;

&ldo;好，这件事情交给我。&rdo;欧利文点了点头。

用过下午茶之后，为了不妨碍温曼先生休息，欧利文和戴维一起离开了他家。

坐在车里，欧利文显得非常沉静。

戴维的心脏也跟着承受不住某种重量而下坠。

他想知道，欧利文答应帮助温曼先生，真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他的外公？他还在因为那位教授的死而难以释怀？

对啊，他怎么可能释怀？

如果有一天，是我失去了你……也许早就崩溃了吧。

&ldo;你……打算怎么做？&rdo;戴维小声问。

&ldo;先找出到底是谁将那幅画掉包了。&rdo;

&ldo;然后再把那幅画送给你的外公？&rdo;

&ldo;我看起来有那么大方吗？&rdo;欧利文扯起嘴角，笑容中的冷漠让戴维一阵纠结。

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欧利文失去的是挚爱，他的心中破了一个洞，也许他已经习惯了那种疼痛，但并不意味着他不想填补。

&ldo;那你打算怎样找出那幅《岁月》？&rdo;

&ldo;不是找出它，而是让它来找我们。&rdo;欧利文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忽然将车停在了路边，&ldo;你是不是在担心我？&rdo;

戴维愣住了，他以为欧利文不会察觉到他的情绪。

&ldo;是的。&rdo;

对方的手指掠过他的脸颊，&ldo;我是不会失控的，我所做的每一步都会想的很清楚。&rdo;

他们很快回到了纽约，欧利文再度将自己关在了画室里。

戴维察觉到他所散发出的低气压，以为对方更愿意一个人待着，谁知道自己刚坐在床边想查看一下近期的新闻，欧利文却坐到了他的身边。

&ldo;可以来画室陪着我吗？&rdo;欧利文执起戴维的手，虽然是个问句，但是却没有询问的语气，完全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好吧，好吧……反正全世界也只有我受得了你。

戴维起身，陪着欧利文来到画室里。

先是勾勒出草图，他的手指灵巧，划过的地方留下痕迹，戴维不禁问：&ldo;没有原本在这里，你怎样临摹呢？&rdo;

欧利文侧过脸来，伸手抱住了戴维，&ldo;这幅画从草图到成稿，我一直都在一旁看着。&rdo;

&ldo;什么？&rdo;戴维有些惊讶，后来又想起范&iddot;尤里斯曾经做过欧利文的导师，那么欧利文看见他的整个作画过程，根本就不奇怪。

&ldo;那个时候，尤里斯已经知道自己身患绝症了，但是他并不感觉痛苦，只是很坦然地接受将要来临的一切。他告诉我，他有很丰富的人生，曾经拥有过，失去过，遗憾过，这些东西都将随着他生命的消失而归为尘土。这就是《岁月》。&rdo;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戴维在欧利文的眼睛里看到了羡慕与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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