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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第1页）

但那双手的存在感太强烈了，莱克斯从未像这一刻那样感受到自己被完全掌控在某个人的手中，卡尔的手指耐心地包裹着他，触摸、滑动、延展，充斥着从容不迫的暗示和漫不经心的调侃。

&ldo;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迷了路……然后我看见你站在斑马线的一头……嗯，&rdo;莱克斯轻声说，&ldo;你知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rdo;

&ldo;我很有兴趣听你讲。&rdo;卡尔说。

啪嗒。

皮带的金属扣砸在木地板上，这一声响在寂静中比白纸上的黑点还要醒目。

&ldo;看那，是卡尔艾尔。&rdo;莱克斯说，吞了一口唾沫，几乎要被自己急急忙忙的吞咽呛住，&ldo;他……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感谢老天，他是一个人。&rdo;

&ldo;我很乐意将它视为&lso;我爱你&rso;。&rdo;卡尔低声笑，&ldo;你想要灯开着还是灯关着?嗯?&rdo;

莱克斯意识到他的心和他的身体一样摇摇欲坠，意识到他其实从未拼尽全力地拒绝过什么。他意识到他贪恋这样的气息，尽管他根本看不清身上那个人的面孔，但他知道对方是谁。

‐‐他知道对方是谁，对方也知道他是谁。

&ldo;显而易见，&lso;我想要&rso;什么不重要。&rdo;莱克斯忍不住反唇相讥，&ldo;灯开着还是关着?这就是你给我的所有选择吗?非常感谢。我想要穿上裤子。&rdo;

&ldo;下次你可以穿着裤子。&rdo;卡尔说。

他停顿了一下，喉间泄露出一点笑音：&ldo;我给你的选择可不止开灯和关灯。你还可以选择摘掉或者不摘掉我的眼镜。&rdo;

这句话像战斗中的第一声枪鸣，和谐的表象、融洽的面具、微妙的平衡被第一个鸣枪的人撕裂，寂静中，他们的呼吸发出长长的啸响，犹如古井中回荡的风声。

沉默的野兽吞食了他们。

但在沉默的腹中，身体依然在发热，手指依然在游动。

&ldo;关灯。&rdo;莱克斯的声音暴君般严酷，&ldo;低头。&rdo;

卡尔偏着头凝视了莱克斯几秒。

空气凝固，时间暂停，卡尔惊异地发现莱克斯的身体居然可以在一瞬间里僵硬到这个地步，僵硬得像一条泛着白边的地平线，像一种未知的硬甲生物。

他可以轻易突破所有地平线，刺穿硬甲的外壳，但他并不喜欢这么做。

时间和习惯让卡尔不对莱克斯的变化感到讶异或者悲伤，他心里也没有太多其他的情绪，他太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和莱克斯在想什么了，他等待刺痛变成阵痛，最后将阵痛视为一种寻常。

他猜测到未来的脉络，也心甘情愿地接受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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