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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第1页）

他时不时地做出一些无法忽视的贡献，攻克疾病、公开专利，他大把大把地在慈善事业上花钱，不是为了避税，而是切实地救助。

当卡尔觉得他灭绝人性，就会发现他并不像自己想象得那么坏;当卡尔心怀期待，他又会毫不留情地击碎这种幻想。

他是个仁慈的敌人，他是个严酷的爱人，他是如此直白和清晰，但所有直白清晰的欲望都被他用层出不穷的手段掩饰和隐藏起来。

&ldo;而你令我困惑。&rdo;莱克斯说。

&ldo;他们将你塑造成一个神，但所有的形容都是空泛的。他们完全不了解你。一切和你有关的新闻都充满了臆测。&rdo;

&ldo;他们不知道你的高尚之处……哼，没有细节的夸耀多么无礼。再愚蠢不过了。&rdo;

卡尔有些想笑，他痛极了，但他还是想笑。他觉得他被莱克斯的口吻逗乐了。

&ldo;你可以笑出来。&rdo;莱克斯说，嗓音喑哑，终于给了旁人一点他已痛彻心扉的错觉，&ldo;笑吧，蜜糖，我是理当被嘲笑的。&rdo;

卡尔没笑，也没说话。

莱克斯并不将他的反应放在心上。

或者说来到这里之前他就已经预设了他会面临的场景，卡尔保持沉默不过是所有可能中可能性最高的一项。

&ldo;正如你说的那样，我太了解你了，我了解你的本性，你克制自己，也从不怀疑。我考虑过拆掉办公室里铅制的隔层，但那就太讨好你了，不是吗?反常的举动只会徒增怀疑。&rdo;莱克斯说，&ldo;我只好做一些别的有趣的尝试。&rdo;

&ldo;尽管知道你能听到一切，我没有在声音上做任何掩饰。我讲述一切即将施行的阴谋，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一清二楚，我希望你听到‐‐但你没有。&rdo;

&ldo;我把所有武器都放在你的眼睛下方，我的军火库向你敞开，我希望你看见它们，这不难，只要你监控一下我的行动‐‐但你没有。&rdo;

&ldo;我不信任网络，我崇尚最传统的记录方式，我手写笔记：我对你的研究，我所有试图杀死你的计划。我把笔记本放在我的办公室，就在抽屉里，你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希望你拿走它们，至少翻看一下‐‐但你没有。&rdo;

&ldo;你是认为我纯白无辜、迷恋你迷恋到无法自拔，甚至在知道你就是超人……不，在知道我迷恋的人就是超人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杀死超人吗?&rdo;

莱克斯笑了一下。

他看着卡尔，眼神带着审视，但那种审视充满惊叹和热爱，他看着卡尔，眼里有那么深刻的感情。

&ldo;尽管我很想相信这个推测，尽管你的言行似乎都在指向这个结论，尽管所有证据都在说明这就是事实‐‐&lso;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后，剩下的即使再不合理也是真相&rso;，我喜欢这句话代表的思想‐‐但在面对你的时候，蜜糖，&rdo;莱克斯端详着卡尔，似乎想要确保卡尔是否仍在聆听他讲话，&ldo;在面对你的时候，比起证据，我更愿意信任我的直觉。&rdo;

&ldo;而我所有和你有关的直觉都是对的。在面对你的时候，直觉永远比证据更可靠。&rdo;

&ldo;……哇哦。&rdo;卡尔说。

他真不想做出回应，但莱克斯的所有话似乎都能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

莱克斯的一举一动都在说明他已经为了卡尔放弃杀死超人，但同样是直觉令卡尔在目睹莱克斯的敞开坦诚后保持了怀疑：莱克斯卢瑟是个可以将自己的坦诚作为诱饵的人，卡尔清楚这点。

他们都听从了自己的心。

他们都是对的。

长期自嘲培养出来的幽默感让卡尔想要发笑，也许他真的笑了，他真的笑了吗?他不知道，注视莱克斯的每一秒都让他疼痛，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

但他应该是笑了。

因为莱克斯看着他的眼神温柔起来。

有多温柔?像是那天他走在大都会的十字路口，阳光很好，他在人流中无所事事，莱克斯的车在他面前停下，车窗摇下来，清透的绿眼睛击中了他。

真是该死的怦然心动。

从此以后他的人生就完蛋了，那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那一刻才是他的人生彻底完蛋的时候，过去他也曾见过莱克斯无数次，但那是不为人所知的陪伴，他一直觉得那是一种观察者的共鸣，&ldo;看得太深会丢掉自己的心&rdo;之类的萌动，和爱还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的距离，根本不用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