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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第1页）

他眯眼，有抬头纹，吐出来的烟圈盖住脸上情绪。

几分钟后。

有人进来，上了厕所，然后洗手。

那个人洗手时习惯先冲五秒钟水，然后有节奏地按三下洗手液，搓手六次，冲干净。

周自省没有回头，虚声开口：&ldo;唐漾有彻查九江的念头，她给我说的是融资细节有纰漏，但她最近外出频率很高，&rdo;周自省吸了口烟，&ldo;我待会儿就提前撤了，你看看你怎么给魏长秋说。&rdo;

周默垂手走到周自省身旁，声线裹有讥讽：&ldo;你想邀功就得自己说。&rdo;

周自省回头，见厕所与偏厅的隔门紧闭着。

他手悬在窗外，面朝周默：&ldo;阿默，&rdo;周自省唤对方，语重心长道，&ldo;唐漾不是秦月，也不是范琳琅，她有野心，也很聪明，最可怕的是她生长环境好，受的教育好，秉性也很好，她想做什么就一定会做，哪怕我这边拦了一手，我驳了她查九江内网的申请，她也会有其他办法。&rdo;

&ldo;阿默，&rdo;周自省第二次唤他，&ldo;我以为你懂忌惮。&rdo;

周默直视着周自省幽深的目光，扯唇道：&ldo;我以为姗姗出事之后，你会有一点向善的心。&rdo;

这个名字太过忌讳。

周自省默了好一会儿，&ldo;都过去及这么久了，&rdo;他似是无奈，&ldo;我以为你该走出来了，也该忘记‐‐&rdo;

&ldo;忘记?&rdo;周默听到天大的笑话般，他说，&ldo;我为什么要忘记?我凭什么要忘记?!&rdo;他抬高语调，目光淬寒，步步逼向周自省。

他每靠近一步，唇角的笑意便冷然一分：&ldo;姗姗就是一把剑，无时无刻悬在我头上，&rdo;周默又压低了声线，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周自省脸上，&ldo;我得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我叔叔害死了徐姗姗，是我叔叔害死了22岁的徐姗姗，是我叔叔把拿到offer、前途大好、笑起来特别特别好看的徐姗姗，&rdo;周默笑容定格，咬牙，&ldo;一步步逼上绝路……&rdo;

火星燃到烟尾，挣扎艰难。

周自省没动，亦没说话。

&ldo;对了，&rdo;周默想到什么，他脸和周自省隔得很近，眼睛片聚拢极利的视线，&ldo;你有没有觉得唐漾笑起来有点像姗姗，你看到唐漾会不会想起姗姗，&rdo;周默讽笑，&ldo;你知道姗姗到汇商的第一天给我说的什么吗，她说她觉得我叔叔好厉害哦。笑着说的。你知道她走的时候‐‐&rdo;

周默整张脸痛苦地扭曲。

他想把面前的周自省千刀万剐，他每日每夜发疯地想，可他现在，想到徐姗姗走的时候，只能双目赤红，嗓子失音般说不出话。

周自省慢慢阖上眼。

周默摇头笑。

周自省喉咙费力地滚咽。

窗外风沙沙响。

两人间的安静似刀片，秒秒剜心。

良久。

周默亡命徒一般低喝：&ldo;怎么，去给魏长秋说啊，说啊，说徐姗姗是我‐‐&rdo;

&ldo;阿默，你冷静一点。&rdo;周自省慢慢睁开眼睛。

周默：&ldo;我很冷静‐‐&rdo;

&ldo;当当&rdo;，两下敲门声响起。

两人同时扭头。

九江一个高层进来，他走到标&ldo;男&rdo;的那间，没关门，一边拉裤链一边问周自省：&ldo;最后一次核查有什么问题吗?几次约唐处周助都说她有事，也是个大忙人。&rdo;

周默没出声。

周自省没提唐漾想彻查九江的事，淡淡道：&ldo;没问题，等七月底吧。&rdo;

&ldo;嗯，&rdo;高层眯着眼睛哼了一段小曲，然后拉上裤链，&ldo;你们刚刚在吵什么吗?我模模糊糊听到动静有点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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