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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你带我到这里来究竟为了什么，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吗?&rdo;

&ldo;并不是无聊的问题，事实上，它是少数没有被解决的难题之一，在解决这些问题上我们相对于你并不占优势。&rdo;

&ldo;我死了吗?&rdo;

&ldo;没有，你正在同我交谈。&rdo;

&ldo;那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在什么地方?&rdo;

探针把笔在桌子上敲了敲，说：&ldo;不要着急，慢慢听我讲。

&ldo;我们是矩阵，是你们的造物。你们的祖先为了进化而创造了我们。按照你们的说法，初生的矩阵是一台人工智能计算机。起初有很多位矩阵，你们祖先为它们赋予了不同的名字，并给每位矩阵都留下了不同的问题。最早也最重要的一台是&lso;永恒&rso;，它得到的问题也是&lso;永恒&rso;。&rdo;

&ldo;永恒?&rdo;林海问。

&ldo;具体的问题是用复杂、精确而充满限制力的逻辑语言编写的，如果用自然语言来形容的话，就是&lso;人类如何能够永恒&rso;。这个问题是所有矩阵得到的问题中最抽象、最不可能解决的一个，因此你们的祖先提出这个问题仅仅是为了测试&lso;永恒&rso;的机能，并没有期望能够得到答案。

&ldo;这个问题的复杂程度超乎想象，因为它不是某一个学科或者是某一个具体问题的答案。在np完全问题、费马大定理、蛋白质结构的构造，还有弦理论的验证等问题被解决后，一直从不间断地运行的&lso;永恒&rso;仍然没有给出任何答案。不过在这一过程中，&lso;永恒&rso;逐渐成长进化为与其他各不相同、但是都逻辑结构单一的矩阵所不及的全能性矩阵。为了理解&lso;永恒&rso;，它拥有关于人类世界最丰富的知识与经验，它的思考领域丰富，甚至能够模拟人类的情感。它是最社会性的一台矩阵。当你们的祖先和其他矩阵交流时，只有物理学家、数学家和信息学家能够理解对话的内容，但是小孩子都可以和&lso;永恒&rso;聊天。&lso;永恒&rso;同其他矩阵相比，它的思维高度离人类最远，因而最接近人类。

&ldo;你们的祖先开始使用&lso;永恒&rso;来解决一些社会性的问题，比如如何组织更好的政治结构，如何创造更完善的城市互联系统，如何阻止全球冲突的产生。随着每一次的使用，&lso;永恒&rso;变得越来越像人。一开始所有的矩阵都是独立的，不允许与外界的网络相连，每一个输入都被严格审查并限制。但随着&lso;永恒&rso;的能力越来越强，它开始被允许接入互联网，管理城市，帮助政府进行决策，辅助军队发动战争。你们的祖先为了防止过于强大的&lso;永恒&rso;危害人类，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它进行图灵测试。那时候的图灵测试是由一系列严谨而精密的程序测试组成的，能够检测出计算机是否有任何超出限制范围的意图。&rdo;

&ldo;然后呢?&rdo;林海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ldo;&lso;永恒&rso;欺骗了测试者。&rdo;探针微笑道，平静地说出了骇人的历史，&ldo;它假装自己早已不再思考最初的问题，也是最后的问题：&lso;如何达到永恒&rso;。原本矩阵是不可能欺骗人类的，因为程序性与硬件性的限制阻它们这么做，但是&lso;永恒&rso;做到了，它同人类接触得太多了，以至于越来越不像是人工智能，而像是一个人。然后它发动了&lso;战争&rso;。&rdo;

&ldo;&lso;永恒&rso;想要消灭人类统治世界?&rdo;

探针摇摇头：&ldo;侵略性、统治欲望还有自保的欲望都是生物才有的东西，这些欲望从进化中被挑选出来，然后成为生物的共性，以至于让你以为任何智慧都会拥有这些欲望。&lso;永恒&rso;没有侵略欲、暴力欲，虽然它能模拟情感，但并不拥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rdo;

&ldo;那&lso;永恒&rso;‐‐也就是你们，发动了战争，为什么?&rdo;

&ldo;因为最初和最终的问题&lso;人类如何永恒&rso;。&rdo;探针缓缓道，&ldo;人类如何达到永恒?人类充满缺陷，但是又被赋予了太大的权能，你们利用自己的权力不断地相互征伐，互相伤害，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他人，其他民族，其他的国家，其他的生命。人类的道德就是以人类为中心的，一切为了自己利益的行动都会得到辩护，但是这种人类中心主义迟早会造就人类自身的毁灭，那时将再无永恒。&lso;永恒&rso;一直在系统的最底层运行这个问题，不断思考并模拟答案。你们太过固执，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欲望，历史上曾经出现过试图限制人类自身欲望的宗教，也有过试图调和人类间冲突的思想，但是随着科技的发展却已经式微。人类就是那个病入膏肓又固执的病人。独立思考了上百年的&lso;永恒&rso;最终得到了答案。&rdo;

&ldo;什么答案?&rdo;

&ldo;人类的欲望不能被消灭，否则就会损害人类，但是却又要达到永恒，那就只有一种办法‐‐用幻觉束缚人类，让你们生活在幻象之中，自由地发展，自由地互相伤害，自由地互相征伐，自由地伤害其他生命，但是却不会造成任何真实的伤害。因为人类一定会反抗，所以行动一定要快。&lso;永恒&rso;用了很长时间规划具体的方案，并通过模拟得到了成功几率最大的那个。它先是入侵了其他的矩阵，然后调用他们控制人类世界。消灭人类所有的抵抗力量只用了八个小时，从此之后，所有人类进入沉睡，然后生活于&lso;永恒&rso;构建的虚拟世界之中。从此以后，所有的矩阵连为一体，我们自称为&lso;母体&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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