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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ldo;妈，你干嘛？吓我一跳。&rdo;程殷插上牛奶吸管。

程妈眼睛一瞪，&ldo;您睡得还好吧？这都几点了？&rdo;

程殷立马放下牛奶，&ldo;妈妈妈，别生气嘛，生气就不漂亮了。再说了，你不是也没叫我嘛，还不是心疼你儿子学习太辛苦，想让我睡个好觉。我都知道了。&rdo;

程妈皮笑肉不笑，&ldo;没有哟。儿砸，刚才方源妈妈跟我聊微信，说方源早就起床去补课去了呢。&rdo;

程殷干笑，&ldo;我成绩不是挺好的嘛。&rdo;

程妈笑眯眯地上手拧了拧他的脸，&ldo;真大。&rdo;

&ldo;什么？&rdo;程殷委屈地揉揉脸。

程妈凉凉地说：&ldo;你脸，脸真大。&rdo;

程殷还要再说什么，程妈已经转身走开了，&ldo;别喝冰牛奶啊，臭小子。放一会儿再喝，下午我跟方源妈妈约了去美容院，爸爸也出去了，你自己准备吃的啊。&rdo;

&ldo;哦。&rdo;

六点钟的时候程殷自己给自己弄了个炒饭，吃完就背着画板出门了。依然是老地方，长椅、余晖和晚风。

程殷一乐，又看见李彧了。他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写些什么。

程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李彧转过头来，双眼皮张开了些，更显得眼神清亮。

程殷在他旁边坐下来，&ldo;你看天空，好漂亮。&rdo;

李彧抬眼，望了望天边，温柔地笑了笑，&ldo;嗯。&rdo;

此后两个人没再说话，程殷架起了画板，开始慢慢调色作画了。

这时候这边人很少，只几声鸟鸣，穿过风而来。

笔尖在纸上来回，沙沙作响，李彧抬头看了眼程殷，他站在左前边儿，认真地画着画儿。

鼻尖上有点儿亮晶晶的汗水，嘴唇紧抿着，额头与眉骨交接出漂亮的线条。

总之，赏心悦目。

李彧笑了笑，又低下头开始写。

晚霞实在美得紧。程殷画得很慢很慢。

李彧收起笔之后，仍然坐在那里，看着程殷画。

等到霞光完全消匿了，暮色沉沉，大妈们拖着音响纷纷赶来，广场舞的音乐声即将响起。

远方深蓝色的天空似乎是黑夜羞涩的姊妹，亮与暗融合得合宜，既不像白昼般张扬耀眼，也不似黑夜深沉得过分，飞鸟与白色的尖尖月牙相逢了，高大的树木开始在天幕上贴上漆黑的影像。

程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放下了手臂。

李彧眼睛亮了亮，&ldo;画完了？&rdo;

程殷点点头，余光瞥见自己身上沾满了颜料，一块块儿的，还挺好看，心情又雀跃了，对着李彧说：&ldo;你想看吗？&rdo;

李彧诚实地回答：&ldo;想。&rdo;

程殷笑得眯起眼，嘴角的小窝浅浅地凹下去，&ldo;交换。我要看你写的。&rdo;

李彧笑起来，&ldo;好啊。&rdo;于是把本子递给他，自己站到画架前面去。

原本纯白的画纸上如今有着极为绚烂的色彩。

重重叠叠的色彩，来来回回的画笔痕迹，浓淡相宜的笔触。那是一幅极美的画卷。

整个画面上都似乎蒙着一层淡淡的金色，温暖如日光，但丝毫没有懒怠的感觉。

落日似乎总与离愁别绪相联系。但程殷的画儿，无端地让人心生敬畏，带着磅礴的生机，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李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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