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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ldo;也许他说的话对案子一点帮助也没有，但话说回来，谁又能知道呢?克雷尔平常很少说话，由他嘴里说出来的，应该是令他印象深刻或很重要的事才对。&rdo;

&ldo;他说了什么?&rdo;

&ldo;我不太记得了，&rdo;伊沙说：&ldo;这个嘛，有时当我忘记事情的时候，看到汉密尔顿的肖像也许会想起来一些。&rdo;

&ldo;那你看到林肯肖像的时候会想起多少?&rdo;迪斯语带讽刺问。

伊沙想了一下，同意他看到林肯肖像也有同样的效果。于是迪斯便从皮夹掏出一张钞票，交到伊沙微抖的手中。迪斯想，若给他华盛顿的肖像，他一定会全盘想起来，但他得先证明这个人所言不虚……不过，若给他华盛顿肖像，这消息的代价也太高了。

&ldo;快说吧。&rdo;

&ldo;克雷尔说那家伙穿得一副要参加宴会的样子。&rdo;伊沙说。

&ldo;哦?他穿得什么样?&rdo;迪斯心想自己好像该掏出华盛顿肖像才对。

&ldo;他说那家伙穿得好像刚从歌剧院出来一样，一身晚礼服，领口还结上丝带，全套的行头。&rdo;伊沙顿了顿，又说：&ldo;克雷尔说那家伙居然还穿一件大斗篷，外面像土拨鼠般黑，内里像火焰般红。他还说那家伙穿上斗篷，就好像一只大蝙蝠一样。&rdo;

迪斯的脑海闪过缀满红色霓虹灯的大字：宾果!

迪斯心想：&ldo;醉鬼，你可能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话将会让你成名。&rdo;

&ldo;克雷尔说的就这些了，&rdo;伊沙说：&ldo;不过，你还没问我是否看到什么有趣的事。&rdo;

&ldo;你有吗?&rdo;

&ldo;老实说，是有一点。&rdo;

&ldo;朋友，你看到了什么?&rdo;

伊沙又举起枯黄削瘦如钉的手搔着下巴，狡黯地用眼角瞄了迪斯一眼，而后慢斯条理地又掏出一根香烟。

&ldo;好了，可以说了。&rdo;迪斯尽可能保持和善笑脸，又拿出一张有林肯肖像的纸钞。他的直觉开始产生作用了，直觉告诉他，这个醉汉知道的事，还没有完全榨干。

&ldo;就这一点钱，恐怕我还不能告诉你。&rdo;伊沙说：&ldo;像你这种城市来的有钱人，至少该给十块吧?&rdo;

迪斯看了自己手上镶满闪亮碎钻的劳力士手表一眼，然后说：&ldo;老天，这么晚了，我还得去和福茂斯市的警察谈谈呢!&rdo;

话一说完，他还来不及起身，手中的五元纸钞就被伊沙一把抢了过去，塞进工作裤中。

&ldo;好吧，如果你还有什么事能说，就说吧。&rdo;迪斯敛起脸上的笑容说：&ldo;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有别的人要问。&rdo;

这位飞机修护工稍微想了想，搔着松驰下垂的脸皮，呼出一股腐旧而腥臭的气味，很不情愿地说：&ldo;那架空中统领飞机的机腹下有一大堆脏东西，就在行李舱下。&rdo;

&ldo;就这样?&rdo;

&ldo;呃，我再想想。&rdo;

迪斯等着，让他继续说下去。

&ldo;很脏的东西，上面都是虫。&rdo;

迪斯耐心等着。这个消息很棒，很有价值，不过他认为这个老家伙快无话可说了。

&ldo;还有蛆，&rdo;伊沙说：&ldo;上面还有蛆，好像有东西死了。&rdo;

迪斯当晚住进海风旅馆，隔天上午八点，他便飞往上纽约州的艾德顿镇去了。

（五）

在所有迪斯不明白而一直探究的事中，最让他困惑的，就是夜飞人为何总是从容不迫。在缅因州和马里兰州，他都先耽搁了一阵子，才动手杀人。不过他在艾德顿镇只待一个晚上，离克雷尔&iddot;鲍威遇害的时间只有两个星期。

艾德顿镇的湖景机场比坎伯兰郡机场还小，只有一条泥土跑道，以及一栋勉强可算是管制室的小屋。这里没有降落引导设备;这里只有一些大型广告看板，所有利用此机场起降的人，都绝不会错过看板上的广告文字。

不过迪斯倒满意一点：湖景机场的泥土跑道相当平滑，就像缅因州的机场一样。迪斯把飞机降下，落在跑道上时，没有像柏油跑道那样发出砰然声响，滑行减速时，跑道上也没有坑坑洞洞。迪斯心想：&ldo;我做到了!原来在泥土跑道降落这么容易。&rdo;

在艾德顿镇，人人都乐意回话，不需要掏出某位总统的肖像。在这里，全镇一千多人，包括一些跟随布克&iddot;肯德的临时工，都因这次命案而深感震惊。然而，这里却没有半个人看到凶手，一个像伊沙&iddot;汉诺的目击者都没有。伊沙虽然卑鄙下流，但至少还有点情报提供。

&ldo;凶手一定是很强壮的人，&rdo;一个临时工对迪斯说：&ldo;老布克的体格很不错，虽然平常脾气很好，但你只要把他惹火了，保证吃不完兜着走。两年前我就看过他一拳把一个流浪拳手打倒在地。虽然这样的打斗并不合法，但那时布克缺钱用，才会和那个拳手比划。那次他赚了两百元，隔天就把欠银行的钱付了，差两天银行就要查封他的飞机了。&rdo;

这个临时工摇头晃脑地说，脸上的表情相当难过，使得迪斯不由得暗自懊恼没把照相机带下来。《内部透视》的读者就爱看这种相片，喜欢看关系人一脸的悲凄哀伤。迪斯心想，待会要去找找看布克&iddot;肯德有没有养狗。《内部透视》的读者也喜欢看被害人的狗。你可以拍一张狗坐在被害人家门前的照片，然后配上&ldo;等待主人回家的忠狗&rdo;之类的标题，一定大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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