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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你可没得取（第1页）

方岩热情地迎了上来。

与众人简单打过招呼后，他径直走到牧渊面前，恭敬地拱手行礼：“牧大人，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布置妥当了！”

牧渊检查了一下覆盖在吞古湖面的法阵，微微点头：“不错，法阵的完整度很高。”

方岩露出喜色：“还得是牧大人的法阵精妙啊！”

“话说回来，为何不见谢元解谢家主他们？”牧渊忽然问道。

“哦……我那结拜兄弟，已经在禁区内等候我等了，他说要为我等探路！”方岩道。

“如此也好。”

牧渊从......

北冥葬魂宗旧址，位于东荒极北之地，万里冰原之上。此处终年风雪不息，天地灵气近乎凝固，曾是夜无殇修炼《九幽冥典》的根基所在。而今宗门早已覆灭，山门崩塌，黑塔倾颓，唯有一座由万骨堆砌而成的祭坛孤悬于寒风之中，仿佛亘古以来便矗立于此，见证着一场又一场血腥与疯狂。

七日之约，如期而至。

天未亮，风已止。整片冰原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雪花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远处，一道白衣身影踏雪而来，步履轻缓，却每一步落下，脚下冰层便悄然融化，生出一朵晶莹剑莲，转瞬即逝。

牧渊来了。

他未带随从，未召弟子，仅一人一剑，衣袂飘然，如入无人之境。

祭坛之上，夜无殇早已等候多时。

他不再是昔日那般阴鸷张扬的模样。黑金长袍依旧，但面容憔悴，双眸深陷，左臂空荡，似在那一战中彻底失去。他的气息不再如渊似海，反而内敛沉静，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收敛了所有锋芒。

“你来了。”夜无殇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含敌意。

“你说要见我。”牧渊停步十丈之外，龙帝剑垂于身侧，“我便来了。”

两人对视，风不动，雪不落。

良久，夜无殇缓缓道：“那一战之后，我闭关三月，焚尽八重分身残念，终于看清了一件事??我不是败于你的剑，而是败于你的‘道’。”

牧渊眉梢微动，未语。

“你走的路，不是超脱，不是无情，不是舍弃一切登临绝巅。”夜无殇苦笑，“你竟以情为基，以守护为念，硬生生劈出一条前人从未踏足的路。而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一路吞噬、献祭、斩断因果，以为斩得越干净，走得就越远。可到头来，我什么都没留下。”

“你母亲死时，我也在场。”他忽然道。

牧渊瞳孔骤缩。

“那时你还小，躲在山崖后，哭都不敢哭出声。她站在飞升台上，用断情诀引动星核，试图唤醒真正的通道。可天道不容有情者登仙，降下劫雷将她魂魄撕裂。我本可救她……但我没有。”夜无殇低头，声音低沉如刀割喉，“因为我知道，若她成功，这条规则就会被打破，而我，也将再无机会。”

“所以你袖手旁观？”牧渊声音冷得像冰。

“是。”夜无殇坦然承认，“我不后悔选择力量。但我后悔……没有在她最后一刻，说一句‘值得’。”

风起，卷起漫天雪尘。

牧渊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复杂难明。

他曾恨这个人，恨他利用母亲之死布局百年，恨他掀起腥风血雨只为一己私欲。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残破的身影，他忽然明白??夜无殇并非天生魔头，他也曾是个少年，也曾仰望星空，渴望登顶。

只是他走错了路。

“你说你想见我。”牧渊终于开口，“现在见到了，想说什么？”

夜无殇抬头，直视他双眼：“我想知道，你的道，能否容得下我这样的人？”

此言一出，天地骤然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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