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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顾悠回视着他，突然红了眼眶，哽咽道：&ldo;我爸去世之后……我就没有家人了。我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希望你能理解这点。我没有勉强你的意思，但两个价值观不同的人，是没办法在一起的，不是吗?&rdo;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擦掉她掉出来的眼泪。

顾悠握住他的手，梨花带雨：&ldo;你对我非常好，是我自己在情感方面既传统又偏执。如果我们这段感情不是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的话，我是走不下去的。&rdo;

薛璨东抹着她的泪，叹了口气：&ldo;非要把婚姻摆在终点，然后两个人一起朝着它跑吗?不能认认真真地相处着，然后顺其自然?&rdo;

&ldo;……不能。&rdo;她拒绝得痛苦却干脆，&ldo;我最讨厌的一个词就是&lso;顺其自然&rso;。我习惯什么事都有个目标，然后很努力地朝着它去奋斗，成功失败我都认。&rdo;

薛璨东沉默不语。

顾悠苦笑道：&ldo;这就是价值观的差异，都觉得自己对，没人愿意妥协。&rdo;

薛璨东没办法否认她的话。他习惯先观察，一步步分析了解，等判断出好坏之后再做出行动。她则习惯先定下一个目标，一头栽进去，不管好坏。难说谁好谁坏，孰对孰错，只是不同而已。

&ldo;先不谈这个了，行吗?&rdo;他准备先度过今晚。

顾悠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薛璨东拍拍她的脑袋，吻了下额头，&ldo;时间不早了，洗澡睡觉。&rdo;

顾悠听话地从他身上站起来，仰头望着他，虽然已经没在哭了，可眼睛里的惆怅，看得他极其不舒服。

&ldo;对不起……&rdo;她突然对他道起歉来。

薛璨东默默看着她。

顾悠挤出些笑容，&ldo;好好的生日，闹成这样。&rdo;

薛璨东摇摇头，又把她搂进怀里。他不知道说什么，面对这种个性鲜明又软硬得当的女孩子，他只觉得无计可施。如果她再软一分或硬一分，他都知道该怎么处理。可她偏偏总在界限上下徘徊，搞得他有些不舒服。

&ldo;先睡觉。&rdo;他抱着她，感受着她此刻的乖巧和脆弱。

&ldo;嗯。&rdo;她反手回抱住他的腰，向他展现出心底的不舍。

两人洗完澡，来到床上。刚才的不愉快散了些，他抱着她，却也没了做点别的什么的兴致。

一觉到天明，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洗漱完毕了。想必付磊来过了，他换了衣服，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见她从屋里出来，对她温柔一笑。那笑容……跟以往有些不同。

西装革履，高大英俊，乍一看还是那个魅力十足的男人，可她却读懂了他骨子里的冷酷。

不替自己解释，也不劝解别人。合则交往，不合则散。他决定的事，就真的不会再改变了。即使他舍不得，也就只是舍不得。

成年人之间的分手，多数是没有戏剧性的。一个疏离的眼神就明白了。你要走，我又为什么要留你呢。内心的感受都是彼此自己的事，与任何人都不相干。

顾悠回以他淡淡的一笑后，走进了洗手间。

望着镜子里这个一早醒来就已经足够美丽的姑娘，她疲惫地笑了。时机没捏准吗?她不这么认为。浓情蜜意的时候，来上一击，成与不成在此一举了。以退为进是常用的战术，除了分寸火候不太好拿捏之外，也需要点额外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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