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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1页）

眼前的天使并不是属于他的路西，眼前的路西法阴冷黑暗，对同类冷酷无情。拉斐尔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路西法究竟经历了什么，但这样鲜明的反差，被人特殊对待的荣耀，让拉斐尔浑身不舒服。

只是对于&lso;路西&rso;的存在，拉斐尔不想让他不开心，更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路西吵架，所以他选择岔开了话题：&ldo;你打算把另一个世界的温彻斯特兄弟怎么样?&rdo;

路西法却不打算让上一个话题就此终止：&ldo;你还是那么心软，我的小甜心。&rdo;他的表情温和又轻缓，&ldo;你总是知道如何避免让我不开心，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会忍不住多偏爱你一些，拉菲尔。&rdo;

&ldo;可是这一次，我不想避开刚才的话题，因为的确有些事情我们需要面对面的，好好的谈一谈。&rdo;路西法的手指搭上了餐盘上的小瓶子，&ldo;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嫉妒我自己啊，还没走到无路可退，还没走到绝望的尽头。&rdo;

拉斐尔皱起眉头，看着路西法拿起那小小的玻璃瓶，将其中淡白色的荣光放在手中把玩。或许是他的错觉，但是眼前的路西法，让他不寒而栗。

&ldo;别那么看我，小甜心。这些荣光是米迦勒那些蠢笨手下的。你教给我的不是么，要对自己的手下好一些，他们才会为我卖命。&rdo;路西法将小瓶子放在鼻子下，轻轻地嗅了嗅，&ldo;沾染了米迦勒的味道，真恶心。&rdo;

&ldo;他们随你一同堕入地狱，为何不值得更好的对待呢?&rdo;拉斐尔至今不理解为什么路西法看不上地狱里的恶魔，更看不上随他一起堕天的天使们，&ldo;如果你对待俘虏都这么残忍，那么你的手下难免会感到寒心，毕竟他们也曾是……&rdo;

&ldo;曾是同胞?&rdo;路西法接上了拉斐尔的话，&ldo;小甜心，你还是那么甜。&rdo;他的眼底闪过一道猩红的光芒，&ldo;如果是同胞，为什么当我说&lso;占领天堂&rso;的时候，他们会为我冲锋陷阵，甚至厮杀曾经的家人呢?&rdo;

路西法的笑容里带着鄙夷和轻蔑：&ldo;我们亲爱的父亲大人所做过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抹除了他们对于&lso;自主&rso;的追求啊，拉斐尔。那些连&lso;自主&rso;都没有的天使，连基本自我判断和独立思考能力都没有的天使，又如何能与我们相提并论?&rdo;

为了他随口一句话，甚至都无法判断他是否是真心的那些傻翅膀们，如何能够与他们相提并论：&ldo;可我们是不同的啊，拉斐尔，我们是最贴近于上帝的造物，如今我们已经有了驱壳，与上帝又有什么区别呢?&rdo;

&ldo;你疯了么!&rdo;虽然不喜欢上帝，但是拉斐尔从内心同样也是畏惧上帝的，&ldo;他们为了他们所敬仰的人冲锋陷阵，为了他们新的信仰奉上了自己的全部荣光，得来的就是你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lso;不值得&rso;?&rdo;

&ldo;嘿嘿嘿，别生气!&rdo;路西法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ldo;你这样的偏心，会让哥哥很伤心的。&rdo;他笑嘻嘻的模样，却与&lso;伤心&rso;这个词完全联系不到一起，&ldo;你不是不想让我不开心么，所以我们不提那些扫兴的事情了?&rdo;

拉斐尔紧皱着眉头，看着路西法，等他的后文。

&ldo;无论如何，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弟弟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而已，拉斐尔。&rdo;平行世界的路西法向后退了一步，淡黑色的荣光在他的身后如烟雾一般扩散，等拉斐尔意识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原本铺着红色地毯的地面上陆续出现了被火所灼烧过得焦黑痕迹，地毯之下所绘之物产生的高温烧焦了地毯，在地毯上映出了一个复杂且庞大的阵法。零碎的红色火星在焦黑中噼啪跳跃，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宣告着自己的存在感。

只一眼，拉斐尔就知道这个阵法是路西法自己所创，从未在他眼前所展现过的：&ldo;你做了什么?&rdo;

&ldo;你相信我不会害你么?拉斐尔?&rdo;路西法轻轻一攥，手中的小瓶子应声破碎。其中淡白色的荣光像是一条银白色的小蛇，自空中滑旋而下，落在地摊上，化作流光融入了焦黑的阵法之中。

&ldo;你的荣光，路西。&rdo;拉斐尔问的，与路西法答的根本就是两件事情，&ldo;为什么你的荣光变成了黑色?&rdo;别人不知道，但是拉斐尔很清楚，路西法的荣光不同于其他的堕天使，他的荣光从始至终，都是这世间最耀眼的至白之光。

就是因为那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的白光，才让拉斐尔肯定父神未曾放弃过路西法。才让拉斐尔确定路西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只是他的兄长，天堂不灭的晨星，路西菲尔。

然而刚刚，他所看到的，只有至黑之暗。

没想到拉斐尔竟是在问这个的路西法准备捏碎瓶子的手一顿，他看着站在阵中毫无慌乱的拉斐尔，眼底流露出了真实的笑意：&ldo;你总是知道该如何让我开心的，小甜心，你总是知道如何让我开心。&rdo;

只是，你不是我的拉斐尔。我的拉斐尔，已经死在了我所给予给人类的力量之下。我的力量杀死了他，他替我承担了原本属于我，原本应由我来背负的罪孽。

而父神，不愿意复活他。

拉斐尔看出了路西法的不对劲儿，可他并不认为路西法会害他。即便他同样也看不出路西法想要做什么：&ldo;这个阵法，你拿来的那些能量，又是为了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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