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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1章（第1页）

说罢，她继续低头啃着白云凤爪，又喝了一口青桔茶。呼，这日子好舒适给皇帝她当她也不愿意当啊！

可在琉璃眼里看来，池净低头弯腰躲在小厨里吃东西的背影此刻却有几分委屈。她该满足姑娘的好奇心，不该让姑娘失望的。&ldo;姑娘，避子法子一般一般是避子汤和避子丸&rdo;

&ldo;什么？&rdo;池净有些听不太清，琉璃的声音太小了。

&ldo;避子汤和避子丸。&rdo;说出来第二遍就流利多了，但琉璃仍是声若蚊呐。

&ldo;避子汤是&rdo;池净想起以前看过的资料，扬了扬眉，&ldo;水银？藏红花？&rdo;

&ldo;差不多，以前胭脂楼里的姐姐们与我提过，那时&rdo;那时她们都以为她迟早也会有一天走上这条路，便将各种避子方法都说与她听。琉璃咬了咬唇，这才接着道：&ldo;但避子汤很麻烦，老鸨一般不让用。&rdo;

有的姐姐每天接客，但喝了避子汤后月事会提前，有时候还会一月之内来两次月事。这样一来，就多耽搁了几天，又少了几天生意，少了银子进账，所以老鸨并不希望楼内姑娘们饮用避子汤。

毕竟对她而言，这些姑娘们只是赚钱的工具，并非当人看待。

&ldo;嗯，那避子丸是什么？也是服用的？&rdo;池净表示理解，不管哪个朝代的女子，多数都是悲剧。看着琉璃还拘谨地站着，池净皱了皱了眉，这孩子怎么了？

随脚勾过来一张小凳子，池净示意琉璃坐下来慢慢聊，她对这些古代秘史可有兴趣了。

发现池净表现出来的完全没有瞧不起自己的意思，琉璃感激地低下了头。心弦一松，这才坐了下来，与池净并排着啃起凤爪来。

反正外面没什么事。

&ldo;不，避子丸那是放置肚脐中的。&rdo;琉璃道，有一位姐姐曾掀开上衣给她看过，那避子丸牢牢地粘在她的肚脐里，散发着奇香。

&ldo;喔！原来是那个！&rdo;池净继续表示了解，她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

史书上有载，汉成帝的皇后赵飞燕最爱用这种避子丸，其名&ldo;息肌&rdo;。是以麝香鹿茸等名贵中药秘制，塞进肚脐而融化于体内，有奇香。这种肚脐贴不但能避孕，还有催情作用，久之更能令肌肤水润，青春常驻。

但破坏生育的能力也是极强的，乃子宫受损，绝经绝育之最。

&ldo;&rdo;姑娘连这个都知道吗？好好好可怕啊！

琉璃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得接过池净递过来的青桔茶，闷头直喝一大口‐‐唔，这是新品，好好喝！

&ldo;这种避子丸也很少用吧？&rdo;麝香和鹿茸都很贵，更别提这种避子丸里还需要加人参这一味。除非头牌花魁，青楼里的老鸨绝不会让普通的姑娘们也用这个法子。

&ldo;对姑娘你怎么什么都知道！&rdo;琉璃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她忘了看黄历，今天这日子是不是不适宜跑进来跟姑娘闲唠嗑？

&ldo;因为贵啊，贵的东西是不可能人人有份的。&rdo;这不是很显浅的道理吗？池净比她更无辜，&ldo;你觉得呢？&rdo;

&ldo;我竟无言以对。是的，除了头牌，其他的姐姐们都用的马槟榔避子。&rdo;琉璃道，今天姑娘真的好奇怪啊，净问些一般姑娘家不会问的事。

&ldo;马槟榔？也是，马槟榔除了生津润肺以外，还有催产避孕的功效，但同样伤身呐。&rdo;池净道，同时心下暗忖当女人真难，这个伤身那个也伤身，男人却什么都不需要承受，真不公平啊。

&ldo;&rdo;这话更没法接，琉璃默默地又喝了口茶。

&ldo;其实我最主要的是想问青楼内的女子若是惹上了花柳病如何是好？&rdo;池净又道，避孕什么的只是纯粹好奇，顺带问问罢了。

敢情聊了半天，都不是重点。琉璃欲哭无泪，只想赶紧离开后厨。

&ldo;姑娘，在其他的地方我不知晓，但在东离的京城，惹上花柳病的姑娘是要被老鸨赶出去，任其自生自灭的。&rdo;

京城里狎妓的再不济都是些有钱公子哥儿，有时候还会有达官贵人将楼内姿色上等的姑娘包下，若这些姑娘不干净，让这些贵人们染上病，那这间青楼可就别想继续开下去了。

花柳病花柳病，本就是寻花问柳之时染上的病。

除此之外，染上此病的人&ldo;其肉突出，如花开状&rdo;，用&ldo;花柳&rdo;二字再形象贴切不过。严重者下体溃烂，鼻柱脱落，还会传染于他人，甚为恐怖。

哪怕是头牌花魁染上了，也只能听天由命，想办法为自己安排身后事了。可人都被赶出去了，无处容身，哪还有能力安排什么身后事？所以最后的结果也无非是烂席一卷，曝尸荒野罢了。

&ldo;这么说，如意就算染上花柳病也是在离开胭脂楼之后了&rdo;池净听罢，喃喃自语道。

&ldo;姑娘你说什么？&rdo;琉璃听不太清，只隐约听到了&ldo;花柳&rdo;&ldo;胭脂&rdo;几字。

&ldo;没什么，没事了，我就是好奇问问。&rdo;池净敷衍道。

&ldo;嗯，那我先出去忙了。&rdo;走为上计，为免池净抛出更多惊世骇俗的问题来，琉璃赶紧跳了起来，离开后厨。

留下池净一人在后厨里边啃鸡爪边沉思。

秦玧死于花柳病，她曾在他眼里见到的最后画面，是他床边的好几个大夫都在告诉他他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灵，并吩咐秦家的人准备身后事。

秦玧便是在这满室吵杂声中慢慢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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