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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父亲就是母亲心中的神，如何能听人说父亲半点不好？

一来二去，母女俩都颇有默契地不再提及父亲。

但母亲不提就真的忘了吗？

郭圣通怪烧后，母亲喜极而泣地搂住她说，一定是父亲在天之灵再保佑她……

大舅和大舅母劝母亲另嫁时，母亲眉目坚定执拗地说要守着父亲过一辈子……

弟弟郭况顽皮不肯好好进学，母亲愁眉苦脸地说弟弟将来长成了纨绔霸王，可叫她怎么去见父亲……

郭圣通于岐黄和相面上展露了天赋，弟弟也开始好好念书，母亲就说是像极了父亲的聪明劲……

母亲哪忘了？

不过是深深地把痛苦孤寂深埋在心里，轻易再不与人分说罢了。

郭圣通望着年不过三旬眉目如画、气质温婉淡雅的母亲，猛然心中一酸，厚重的雾气迅速在眼中凝结成泪，差一点就扑簌落下。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自己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ldo;阿母，我想听您说父亲。&rdo;

母亲微微一愣，旋即望着郭圣通稚嫩认真的脸又笑了：&ldo;好。&rdo;

郭圣通分明看见了母亲点头应好间眼角中飞快闪过的泪光，她心下酸楚，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挽住了母亲。

她从前真是太不懂事了，幸而现在转过了弯。

人生在世，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些身外之物来为难身边人。

母亲轻柔的声音缓缓地响在车厢中，脸上挂着恬淡的笑。

&ldo;……生了你后，你父亲高兴的不行，晚上也不叫辱娘照顾，非要我们自己带……&rdo;

这事，郭圣通还是第一次听母亲说，原来父亲这么在乎她吗？

她忍不住瞪大了双眼问母亲：&ldo;然后呢？&rdo;

&ldo;然后啊‐‐&rdo;母亲握紧了她的双手，哭笑不得地说下去：&ldo;你小时候好带，听话的很。夜里既不哭闹，也不尿床什么的。就只有一点，太能踢被了，那小腿又有劲，没几天我腰上就被你踢的青紫一片。&rdo;

&ldo;那就让我自个睡呗，小孩儿不都睡摇车吗？&rdo;郭圣通道。

&ldo;我也这么和你父亲说，我说不放心叫辱娘带，就把你的摇车挪到我们卧房来不就是了？&rdo;母亲说到这脸上的灿烂笑意止也止不住，&ldo;后来我才知道，你父亲也不知道听谁说的，小孩儿从小要和父母多在一块才和父母亲。&rdo;

郭圣通又是愕然又是感动，&ldo;那弟弟呢？&rdo;

母亲笑盈盈地答道：&ldo;你弟弟就没有你那么听话，一夜哭闹三四次那都是常事，没几天我和你父亲就熬得眼底下都乌青发黑。

等一个月后，你父亲终于受不住了，同我说不亲就不亲，左右女儿是亲手带大的。

儿子以后要是不孝顺，就叫女儿招婿上门留在家里。&rdo;

郭圣通也被逗笑了，从母亲活灵活现的描述中她几乎都能触摸到父亲的脸了。

父亲一定面如冠玉，长得极为英俊，不然母亲如何能一见倾心？

他的双手一定又大又温暖，不似母亲这样纤弱无力。

……

慢慢地，郭圣通的泪又要朝外滚出来，她哽咽着掐了自己一下方才把泪意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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